第19章 旧情新爱都是痛 前尘往事皆为愁(2 / 2)

楚天凤舞 凤凰之影 1612 字 6小时前

金宫。

一进屋内,宫女们为她拍去身上的雪花,送来火盆,又端来姜汤。她坐到火盆边,接过姜汤刚要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右手一抖,滚烫的姜汤泼在手上。她痛得全身发抖,以左手抚托着右手,痛得用嘴直吹右手被烫的地方。一名侍女立即端来一盆冷水,说道:“太后,快用凉水泡泡!”

此时,她的眼泪已涌入眼眶。怕侍女们看见,便低下头,在盆里机械地洗着手。洗着洗着,她突然感到全身渗入一股凉气,又打了一个喷嚏,只好把手收回,站起来说道:“寡人累了,先回内室休息片刻。”

“太后受寒,还须喝完姜汤。”那位端水的侍女说道。

她转过身,欣慰地向那侍女点了点头,喝下姜汤,进卧寝休息去了。

她刚躺下,觉得身上发热,似有汗水渗了出来。不久,她感到头有些昏眩,刚要睡着,只听外面人声鼎沸,有人吓得尖叫起来。她起身出来,见曲廊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前奔跑。她仔细一看,惊愕地叫道:“艰儿——”

前面的人影立即停了下来,慢慢向她走近,伤心地哭道:“母亲——”

桃花夫人仔细一看,只见艰儿满脸是血,一双眼珠暴突出来,眼中血泪交流,淒惨而恐怖!“艰儿!艰儿!你如何这般模样?”

“是熊恽!是他将我害成这般模样!他抢走了我的王位!母亲,我要报仇!

桃花夫人一听,她伤心地说道:“艰儿,你兄弟相残还要到何时,他是你亲弟弟呀!”

“我要杀了他!我要夺回我的王位!”只见他双眼鼓成两个火红的血球,血水流个不止!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昏君又来作恶!母亲让开,待我一槌将他砸死!”说话间,只见熊恽拿着一把流星锤,呲牙裂嘴地向熊艰扑了过去!

“恽儿住手!”桃花夫人只觉心中绞痛,喊道:“他是你亲哥哥啊,为何你兄弟不能相容?”

这时,只见熊恽那恐怖的双眼望了她一下,说道:“我不杀他,他必杀我!”说完,他高举那巨大的铁锤,猛地向熊艰的头上砸去——

“不可——”桃花夫人只觉肝胆俱裂,撕心地呼喊,猛地惊醒过来。柳儿和几名侍女也冲进卧寝,喊道:“太后,太后——”

桃花夫人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寝殿,滚烫的热泪不停地流淌!半晌,她撕心裂肺地喊道:“我的艰儿啊——”

“太后又梦见堵敖了!”柳儿说道。

太后低着头不说话,眼泪还在汩汩地流淌。柳儿知道她伤心,端来一碗莲子粥,说道;“太后一天未进食,先将就吃一点。”

太后摇摇头,说道:“尔等先出去,让我一人静静。”

众侍女缓缓退下。她独坐床头,望着独守了十多年的空房,心中的寂寞和痛苦,无以排解!丈夫的身影,仿佛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只有窗下那把五弦琴,还仿佛保留着那段美好的岁月。过去,在最痛苦寂寞的时候,她总要抚琴弹奏。而今,那熟悉动人的琴声,仿佛在岁月的长空中消失了。她有多久没有弹琴了?往事不堪再想,可是,那过去的一切,总是钻进她的心里,或者,不停地浮现在梦中

公元前684年,楚文王灭息国,把息妫掳入楚宫。

他将息妫安置在后宫正殿之中,让自己的侍女柳儿带着一大帮宫女侍奉。一切设施用度全是王后的规格。待安置完毕,便兴冲冲地进入寝殿。

可是那息妫还坐在床头流泪。他立即上前,轻声抚慰道:“美人无须伤悲,不谷将封汝为后,统驭后宫,母仪万民!”

谁知柔弱的息妫猛然站起,挥手对他就是一记耳光!说道:“汝灭人之国,夺人之妻,乃虎狼也!我宁死不从!”

熊赀只觉眼冒金星,脑中轰然作响,惊愕地望了她一眼,转身甩手而去!

息妫立即从床上抽出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前胸猛然下刺,被柳儿拉住,她一把将剪刀夺走,说道:“夫人不可!大王珍爱夫人,无有复加。若夫人有失,我等皆不能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