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活着。下游有个村子,有人见过一男一女,往杨柳村方向去了。”裴昭的指尖停住。
活着。
他嘴角弯了一下。
“继续搜。”
暗卫应声,却没退,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呈上来。“公子,湖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裴昭接过,展开。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是安插在宋家的人递出来的,夫人南下之前那几日,曾在湖州码头停留,明面上是采买物资,暗地里却见了许多人。年轻男人,一个接一个,挑得很细。
要求只有一个:身体健康,五官端正。
裴昭盯着那几个字,眸色沉了沉。
南下,隐姓埋名,选男人。
那些碎片忽然拼在了一起。
难怪她不走陆路,非要走这条水路,难怪身边带的人那么少,难怪她会和那个野男人搅在一起一-不是她看上他,是她本来就打算找一个。找一个人,借种。
宋家二房三房逼着过继的事,他早就知道,她若生不出孩子,那份家业早晚落进旁人手里。
所以她出来了。
以“求药"为名,行借种之实。
裴昭垂下眼,把信纸一点点折好。
谁都可以。
只要身体健康,五官端正,谁都可以。
真可笑。
他垂下眼,笑意慢慢冷下去。
既然谁都可以,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他比那野男人差在哪儿?
他会对她好,他要什么给她什么,他把她锁起来养一辈子,她想要多少孩子都行。
裴昭把信纸攥成一团。
“继续搜。"他说,“把那两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