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2 / 3)

却被他堵了回去。“你不是说,心悦我?"他问,声音低下来,“不是说,要跟我去雍州?”殷晚枝喉咙发紧。

是,她说过。

可那是为了一一

“那为什么不能让人看见?”

他看着她,目光不重,却像压在她心口的一块石头。殷晚枝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转着。

上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杂沓的、凌乱的,夹杂着船工的说话声。她慌了,眼下她可不希望节外生枝。

“因为……因为你是读书人,名声要紧,我…”“我不在意。”

“我在意。"她脱口而出,对上他的眼,声音软下来,“我不想让人嚼你的舌根…说你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将来你怎么科考,怎么做人?”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景珩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恳求,还有一点点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心虚。他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她说谎时,都是这副表情。

“行止。"她软软喊他,手指攀上他衣襟,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放我下来好不好?”

很轻,很快,像偷腥的猫。

景珩垂眼看她。

那双眼在他嘴角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睫毛颤着,脸颊泛着薄红,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一-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白纱下那张脸的全部。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颈侧,埋进衣领深处,那里有他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藏都藏不住。

……别撒娇。”

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

可他没有放下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头顶了。

殷晚枝快急死了:“萧行止!”

他看着她急成这样,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放下,是将她放在了一旁垒起的木箱上,箱面平整,她坐上去刚刚好。殷晚枝愣住。

他已经松开手,退后一步,垂眸看她。

“坐着。”

脚步声踏下舱梯。

殷晚枝坐在箱子上,腿悬着,脚还疼着,心心却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抬眼看景珩,他站在她身侧,神色淡淡的,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殷晚枝忽然怀疑,这人刚才是不是故意在逗她,让她着急,根本没想过要将她抱出去。

脚步声到了舱门口。

“姐姐。”

不是船工。

是那个刚救上来的少年。

殷晚枝被这声"姐姐”喊得心里一虚。

舱底光线昏暗,他站在楼梯口,逆着光,看不太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落在这个方向。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见了吗?

应该……没有吧。

两人站的角落偏,光线又暗。他刚下来,眼睛还没适应……“宋姐姐。"少年冲她露出一抹笑,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怯和乖巧,“我来帮忙搬东西。”

殷晚枝愣了一下。

这人刚被救上来,浑身还僵着呢,就跑来干活?未免太勤快了。心难得软了点。

“不用,箱子都搬完了。“她撑着木箱想站起来,脚刚沾地就一抽,只好又坐回去,“你回去歇着吧,别又着凉了。”女人声音温和,带着点关切。

裴昭没动。

他站在那儿,目光落在那顶帷帽上,又滑向她身后的男人。那男人正垂着眼看她,神情很淡,手却还虚虚护在她腰侧。他收回目光,弯了弯唇角。

“姐姐怎么在舱里还戴着帷帽?“他问,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问,“光线这么暗,而且戴着不闷吗?”

殷晚枝一噎。

闷,当然闷。

可不戴不行。

她想起方才那一幕,她仰着脸亲他的时候,帷帽早被掀到脑后,这会儿匆忙戴回去,也不知遮严实了没有。

更想起那满脖子的痕迹,红红紫紫的,从耳后一路蔓延到领口,遮都遮不住。

尤其是身后那人还站在那儿。

罪魁祸首。

她嗓子发紧,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侧,指腹触到衣领边缘,又飞快放下,面上倒还稳得住:“起了疹子,见不得风。”“疹子?“裴昭往前走了一步,“我略通医术,帮姐姐看看?”殷晚枝差点没接上这话。

“不必了。”她往后缩了缩,“小毛病,过两日就好。”裴昭停住脚步。

他看着她往后缩的那一下,看着她隔着白纱都能透出来的那点慌乱,唇角弯了弯。

只是眸中却更冷了。

“那姐姐小心些。”他说,“舱底湿滑,我扶姐姐上去?”他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不是少年人该有的单薄,反倒带着点蓄势待发的力量感。殷晚枝正要开口婉拒一一

一只手横过来。

景珩挡在她面前。

“不必。”他说,“我扶。”

裴昭抬起眼。

四目相对。

舱底光线暗,看不清两人脸上的情绪。可中间隔着几步距离,却像隔着一条无形的线。空气都稠了几分。

殷晚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气氛怪得很。

她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