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狭(修)【增500字】(2 / 3)

太子他夫凭子贵 银律 2038 字 5小时前

如再等等。

景珩看着在店里东挑西逛的殷晚枝,决定也做做样子,他走向摆放经史子集的那排书架,最终抽出一本《江南水道考》翻看起来。

船行无聊,这些书确实能解闷,也能增广见闻。

殷晚枝施施然晃到了另一侧标着“传奇话本”的区域。

书架上的书册花花绿绿,她随手拿起一本装帧还算精美的,翻开,才看了两页,便轻轻“咦”了一声。

“先生你看,”她凑到景珩身边,指着手中话本里的一幅插图,声音压低,带着点俏皮,“这书生,倒有几分像你。”

那插图画的是个夜读的书生,侧影清瘦,眉眼模糊,但那股子孤冷劲儿,还真有两分神似。

景珩低头看去,女人挨他极近,发间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的暖香,丝丝缕缕萦绕过来。

书页上,她指尖点着的地方,离他握着书卷的手不过寸余。

景珩没接话,只将目光移回自己手中那本《江南水道考》。

这段时间和这位宋娘子相处下来,他非但没抓到她的漏洞,反倒被她一遍遍试探边界,无论他说什么,她总是能不动神色将话题拉回他身上。

称得上一句……心机深沉。

他目光微沉。

殷晚枝却不放过他,又翻了一页,指着另一幅图笑道:“这狐狸精缠上书生的故事,倒是经久不衰。先生你说,是书生道心坚定,还是狐狸精手段不够?”

这话意有所指。

景珩终于抬眼看她,隔着两层轻纱,他看不清她全部神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里的灼热与戏谑。

他冷冷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等杂书,娘子还是少看为妙,免得移了性情。”

“哦?”殷晚枝挑眉,眼波流转,“那先生觉得,我该看什么书?《女诫》?《列女传》?”她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带着钩子,“可我觉得……狐狸精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活得痛快。”

她呼吸几乎贴上他,就连呼吸都带着一阵甜香。

勾引人的手段极其熟练……甚至直白大胆。

不知羞!这人还真是时不时就从柔弱面具里露出一截色胆包天的真实面貌!

景珩脸色一黑,猛地后退一步:“娘子,在外还请自重。”

他声音带上了冰碴。

那点想要虚与委蛇的心思几乎消磨干净,想起先前种种,他心下冷笑,到时若与亲卫汇合,定叫这肖想他的孀妇好看!

殷晚枝不知他心中所想,但是听见那句“自重”,心里直翻白眼,连日被冷待的不爽冒了头。

但,现在是她有所图谋,她忍。

等哄上床怀了孩子,再把人踹了。

殷晚枝嘴角扯出一抹笑,受伤道:“……是我失言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柜台后笑眯眯打量二人的中年店主,见这女客失魂落魄将手中话本子放了回去,生意要黄,忙不迭上前。

他挤眉弄眼冲殷晚枝小声道:“娘子是不喜欢这个话本吗?小店里东西齐全得很,您要不再看看那边……都配着‘详解图谱’,保管您看了就懂,学了就会,比那干巴巴的文字有趣多了!”

他朝书架最里头瞄了瞄。

殷晚枝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排封面更加花哨的册子,眼前一亮。

只一眼,她就知道,这店老板多半是将他们两人认做闹矛盾的小夫妻了。

毕竟,凭她多年看话本子的经验判断……那堆书估计都不是什么正经册子。

简而言之,小黄书啊!

店老板见她露出了然神色,满意的笑了。

他就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不是白做的,瞧,将客人的心思摸得准准的。

殷晚枝过去看了眼,好家伙,最里面满满当当两大柜子的精品!

立时,一个大胆又促狭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挑挑。”

她声音恢复了正常,甚至带上了点兴致。

指尖飞快地掠过那些书脊,专挑封面最艳俗、书名最露骨的几本,什么《鸳鸯秘戏谱》、《巫山云雨图》、《春宵百趣》……

尽拣着能震碎正经书生三观的拿。

景珩选定了那本《江南水道考》,也走了过来,见殷晚枝已挑好一摞书,最上面是《漱玉词》和《南行散记》,瞧着倒还正常。

“一起结吧。”他冷着脸,拿出钱袋。

殷晚枝帷帽下的眉梢高高挑起,故意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景珩已将银钱递给老板。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利落地包好书册,还用上好的青布书衣妥帖裹好,递给景珩。

景珩接过,入手略沉,只当是那几本诗词游记用纸讲究,并未多想。

殷晚枝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出了书肆,面纱下的唇角弯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回程路上,她依旧话少,安静地走在前面。

景珩走在她身侧稍后,手中提着那包书,余光能瞥见她轻纱下似乎依旧轻抿的唇和低垂的眉眼。

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升腾起来,像羽毛搔刮,不疼,却扰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