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用膳。
她面前的小几上,菜式显然更为精巧:一碟清蒸鲥鱼银光闪闪,鱼身铺着火腿笋丝;一盅虫草花胶汤香气氤氲;一碟胭脂鹅脯色泽诱人;旁边还有一小盏冰糖炖燕窝并几样时令鲜果。
青杏布着菜,小声道:“娘子,萧先生那边……会不会觉得太好了?”
殷晚枝执箸,夹起一块滑嫩的鱼腹肉,慢条斯理地送入檀口,细嚼慢咽后才道:“好,才好。”
“下药用强,那是下下之策,落了下乘,也容易留下祸患。”她眼波流转,轻笑道,“若他自愿…那便是上上之选,你情我愿,露水情缘,说出去都是一段风雅。”
“自愿?”青杏眨眨眼。
“自然。”殷晚枝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笃定,“就当他南下途中,偶遇的一段江南韵事,他那样的品貌气度,我也不算委屈,事成之后,银钱厚厚地给,足够他奉养高堂,抚育幼妹,说不定还能捐个清闲官身,全了读书人的体面…他有什么损失?我又何须用强?”
她顿了顿,笑意更浓,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了然:“读书人最重名声,也最会权衡利弊。这等于他百利而无一害、还能全了风流名声的‘好事’,只要火候到了,时机对了,他自己就会……心甘情愿。”
青杏似懂非懂,只觉娘子说得甚有道理。
殷晚枝重新执箸,心情舒畅。
这人,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