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赶走的。
久而久之,秀姨也心软了,她明白他的意图,默不作声把做好的酸菜送过来,搁在明乐家饭桌上。
没要钱。
李建兴想给,她也不要。
后来两家形成了一种默契,李建兴默默帮衬秀姨,秀姨趁人不在时默默送去酸菜,送的频率还越来越高。
一天清晨,李建兴主动找秀姨商量,要不要把酸菜做成一门生意,赚出的钱四六分成,他拿少的那份。
秀姨思考许久,没有拒绝。
回家,李建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明乐,说以后她会有好多好多的酸菜吃,还会有很多漂亮的小裙子穿。
明乐嘻嘻笑,觉得那一年的春天,柳条格外绿,河水格外清,连鸭子们的叫声都格外动听。
从那以后,李建兴开始攒钱买店铺。
他心里有底,现在往外拿钱,久了以后就能源源不断往里进钱,这样明乐上高中、大学时,就不会被其他女生嫌弃总穿那么几件旧衣服,买不起大牌。
可梦想最终倒在了起航前一天。
李建兴猝然车祸离世,这个噩耗连秀姨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年春天是如何过去的,明乐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随之而来的酷热夏天,带走了她的爸爸。
明乐爷爷奶奶得知儿子去世,嘴里骂着不孝,哭晕过去好几次,是秀姨将他们背进的医院,又拿自己的钱垫付医药费。
之后的日子里,秀姨也没有停止帮助,她依旧时不时送酸菜过来,帮着明乐家垦那几块荒地。
良善的人总是如此,得了一点温暖,就想着用自己的全部去偿还。
到了除夕,秀姨也总是强硬让爷爷奶奶还有明乐来她家过年,她会用酸菜变着花样做出十种不同的菜肴,让全桌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明乐永远都记得那年的感受,像新生,有着无穷无尽的希望。
后来只剩明乐一个人了,秀姨也没有不管她,她还是给她做酸菜,也开始给大家做酸菜,再用酸菜挣来的钱供她上大学。
一年攒一点,两年三年就能攒下很多,秀姨很开心,去卖酸菜的背影都变得很有动力,可明乐却很难过,她看着秀姨日渐起皱的面容,和背后无声白了的头发,感叹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
回忆戛然而止。
明乐默默擦掉眼底的泪,低下头,一口一口吃着自己做的酸菜鱼,心中一股难言的怅然。
搁一旁的手机叮铃一声,秀姨发来了一条消息:【酸菜好不好吃,味道有没有变?】
明乐拿起手机立马回:【好吃好吃,这味道我百吃不腻】
打完字,她拍下酸菜鱼的照片发过去。
【品尝中……】
秀姨:【怎么这么晚了才吃饭?】
明乐不想让她担心,撒了个小谎:【这是夜宵,晚上吃过啦^_^】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几次后,发来一句话:【夜宵也要早点吃】
明乐不禁一笑,眼眶却再次湿润。
*
和谈之渡争吵后,两人似乎陷入了无形的冷战模式,不过在明乐单方面看来,这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加尴尬了而已。
好在两人生活基本不重叠,明乐也没打算讨好谈之渡,决心把他当空气。
她日常画漫画,学舞蹈,还学会了插花和刺绣,觉得好看的作品,就会发到朋友圈。
在学校的小软很喜欢问她这些没见过的花种,似乎对这些特别感兴趣,明乐闲下来时会一一为她解答。
小软是秀姨的孩子,从冒头那么大点就爱黏着她,现在也一样,她不止一次念叨要过来看她。
明乐想起前几天管家提起谈之渡在国外出差的消息,心想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也回不来,就把别墅地址告诉了小软,让她星期五放学后自己过来。
本来想亲自去接她的,但小软说不用,要自己认路,明乐只好作罢。
为了迎接小软的到来,明乐特意放了管家和保姆一天假,打算自己做一顿美食。
从午后开始,她就在厨房忙碌,切菜、翻炒、炖煮,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六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终于被一盘盘摆上餐桌时,明乐骄傲地用大拇指揩了一下鼻子。
她解下围裙,对着满桌的菜肴拿出手机一顿拍,想起还差点饮料,转身正准备去拿,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喊声:
“姐姐!”
明乐先是一怔,随即笑起来,匆匆关上冰箱门,趿着拖鞋快步向外跑去。
刚跑出别墅门口,腰就被一双细细的胳膊紧紧抱住。
小软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闷在布料里:“姐姐,小软好想你啊。”
明乐心头一软,像紧绷的皮筋倏地松开,只剩下满心的安全感,她轻轻回抱住小软:“姐姐也超想小软的。”
小软又蹭了蹭,忽然仰起小脸,鼻尖轻轻抽动:“姐姐,我怎么闻到一股饭香?”
明乐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鼻子真灵啊陈小软,那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饭菜,刚放学肯定饿了吧?”
小软抱着她狠狠点头。
“那咱们去大快朵颐。”明乐牵着她的手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