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子孙,他疼得呲牙咧嘴,立马放开她。
明乐站在原地,于黑暗中快速拿来一个东西挡在身前,慢腾腾往门边移。
“想跑?”醉鬼捉到她的手腕,死死攥着,“今天不睡了你,就对不起你刚才踢的那脚……”
话音刚落,漆黑的仓储间啪嗒一声,亮起一簇明亮的火苗。
两人同时一僵,猛地望过去。
隔得有些距离,男人坐在仓储间的台阶角落,姿态沉静,摇摇欲坠的火光照亮了他锋利的面部轮廓,那双眼浓黑无比,克制垂着,似在不耐他们打扰到了他的安静。
明乐一时僵了动作,她进来时怎么没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醉鬼突然不醉了,看清人后,他几乎是瞬间清醒,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对着角落的方向,脸上挤出谄媚而局促的笑,含糊地寒暄了两句,然后恨恨剜了明乐一眼,却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是踉跄着推门离去。
门被重新关上,世界隐于黑暗,明乐明乐紧绷的肩背终于微微松懈,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不管怎样,是他救了她。
她没走过去,而是在原地朝他弯腰鞠躬,递上一句真诚的道谢:“谢谢。”
男人没出声。
明乐也没多问,能上这艘游轮的客人,身份都显贵,她见得多了也能瞧出一二,像他这样的客人,身份是贵中之贵,可能手上那款打火机,都够她饱腹一年。
仓储间太暗了,明乐摸索着前进,语气礼貌:“我给您打开灯。”
“不用。”他出声了,嗓音很低,“就这样。”
“哦。”明乐收回已经摸到墙壁的手,干巴巴望着那一堆被自己破坏的东西,心想没光怎么整理。
但他是恩人。
他的意愿便是这里的规则。
明乐不再试图做什么,默默退到离他不远不近的墙边,顺着冰凉的墙壁坐在地上。
也没敢玩手机,怕这点光都打扰到他,就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望着无边的虚空处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的脑袋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男人终于起身,借着打火机火苗的微光,一步步走下台阶。
火焰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他步履平稳,径直走向门边。
“吱呀——”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清凉的海风瞬间涌入。
明乐这时已经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眼,望着男人打开门的背影。
海风此时涌了进来,一簇簇的,如同波动的海浪,吹拂过明乐细碎的刘海、清亮眉眼,和白净秀气的脸庞。
月光好看极了,毫无遮挡地流泻进来,银辉洒在光洁的甲板上,朦胧似幻。
男人站在门边月光与仓储间黑暗的交界处,身形轮廓被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他仍旧没转头,只微微回身,低声询问:“你们做工几天?”
明乐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问她。
她依旧坐在地上,就着月光低头,认真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抬起头,声音在夜色里清晰而轻快:“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邮轮抵航,她可以回家了。
男人听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下一秒,他抬手,将一直随意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朝她的方向一抛。
布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明乐怀里。
“它归你了。”
声线始终淡淡。
说完,他径直踏入那片溶溶月色之中,离开了这里。
明乐愣怔着眨了下眸子,抱着突然落入怀中的外套,整个人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指尖传来布料细腻柔软的触感,隐约还残留着一丝清冽的雪松气息,她犹豫片刻,更紧,更柔软地将西装外套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