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煮熟晾干的鱼面放入油锅炸过后便是酥脆金黄的油炸鱼面。
吃进嘴里,怎么描述呢……是那种鲜美中带点咸带点甜的混合滋味,非常有趣,鱼面酥成了渣,丝毫不费力咬动,而且酥脆的口感和鱼肉的清甜完美结合,简直是人间绝配。
小押番和小孩吃得都很满足。小押番临走时又买了一捆油炸鱼面:“带回去给同窗吃。”
鱼面也很受食客喜欢,鱼面柔韧筋道,一看就是用心料理过的,里面半根鱼刺都没有,吃起来爽滑无比。
有的食客喜欢吃鱼讨厌挑刺,就喜欢这鱼面不带刺,吃起来方便;有的食客觉得浇头烧鱼杂好,浓油赤酱挂着诱人的琥珀色,一口咬进嘴里鱼籽颗粒感十足,鱼鳔脆爽,鱼肝滑溜溜,多种口感丰富立体,口味则咸香鲜美,一看就是炖得入味,还有的食客喜欢喝里头奶白鱼汤,吸溜着喝个精光。
不多久一提篮鱼面卖得精光,连木桶里的鱼汤都一扫而空。
夏晴回到家里盘账,今日一共卖出去大几十碗,刨除买鱼的成本也赚了不少钱,居然也能有一百八十多文。
夏家人帮她备料,风姐儿下衙归来 “哼嗨哈呀”得拿小刀扎鱼鳔,这鱼鳔要是不透气,回头在锅里受热会炸掉。
陈老三捏着从风姐儿手里没收的飞镖——她一开始是拿飞镖扎鱼鳔的,一边问:“为何做这么油炸?娘,您今天怎么不念叨浪费油了?”
古代油贵,平日里只有做炸货小吃的商铺才会常年开着油锅,而且也是一锅油用到底。
“因为油炸卖得好。”夏晴回答。
夏家人没想到今日这份油炸鱼面歪打正着得了小孩子的喜欢,鱼面本来也受欢迎,但过往小孩问得最多的居然是油炸鱼面。
小孩嘛,看见旁的小孩吃没见过的零嘴就走不动路了。
夏晴灵机一动,再备料时就起了油锅,又炸了两锅鱼面。
“当然是有赚头。”夏妙善也颇为惊讶油炸鱼面的受欢迎度,虽然炸油浪费,但算下来利润也高啊,而且只要小孩拉着爹娘的手嚷嚷要吃油炸鱼面,那爹娘也会顺势站在自家提篮前买一份鱼面,一下就带来两份生意!
第二天摆摊时,夏晴就取了一截油炸鱼面,小心掰成许多份小段,而后挨个给过往的小孩免费发放试吃版:“油炸鱼面!试吃不要钱!”
她长得面善,旁边又有姥姥和小妹一老一小背书,看着不像拍花子,大人就也放心让孩子接过来。
小孩送进嘴里就眼前一亮——脆脆的口感,咸甜适中的滋味,清爽,半点都不腻,“咔嚓咔嚓 ”磨着牙齿很过瘾。
两口就吃进了肚,可怜巴巴回头看娘:“娘,我还要!”
当娘的自然要拿乔问价:“买什么买,家里吃食多的是,不见你吃一口,倒是外头的野吃的,吃多了恐怕积食。”
夏晴赶紧跟上:“客人,有炸鱼面分为小中大超大份,小份两文钱,其余依次加两文。是用青鱼剔刺捣泥油炸。”
“两文钱?”,在京城生活还有空逛街的夫人不会太穷,两文钱给孩子买份零嘴还是可以的,便掏出荷包自然而然付了钱。
没想到这小份也不少,大约有米饭碗那么多,盛了一碗,夏晴问:“您是要打包带走,还是在这里吃?”
“就在你这里吃吧。”夫人懒得拎,嫌麻烦,自己也坐在夏晴提供的凳子上,交过钱将碗递给儿子,“喏,不许剩下,否则下回就不给你买了。”
小孩如愿以偿,家长说什么都乖乖点头,专心享受零食。
大人看着无聊,索性往夏晴的提篮里看去,夏晴适时推销:“这鱼面也是青鱼所做,鱼汤是现熬的,烧鱼杂浇头也是同一批鱼身上的,您要尝尝吗?”
那位少夫人听着价格不贵,又见夏晴衣裳干净,人也利落,提篮里的碗筷都干净,就点点头:“那给我来一碗吧。”
就这样,一会功夫就有好几个带着小孩的大人过来,一听鱼面价格不贵,就掏钱买了好几份。
“今早我还嫌弃你将油炸鱼面定价太低分量太多,原来是这个缘故。”夏姥姥看得心服口服。她们两文钱的油炸鱼面别说赚钱了,简直是贴着钱赚吆喝,她本来就郁闷:生意不是很好吗?何必要贴钱赚吆喝。
如今看了一圈明白了——廉价油炸鱼面吸引小孩,大人也会跟着有概率买些鱼面。
等到晚上盘账时夏家人都惊了:油炸鱼面虽然没赚什么钱,但鱼面的销量却飙升。
夏家人越发来了劲头,全家人早出晚归都在做鱼面,瑶琴和陈老三晚上归家后也帮着剔鱼鳞,剥鱼皮,勾得鹞子胡同里的夜鹭在家门口盘旋了好一阵。
夏晴每日都在统计所赚的铜钱,积少成多,过了这些日子也攒了几百文。
这做鱼面纯粹是辛苦活,鱼肉麻烦难剥、鱼刺扎手、鱼内脏难闻,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赚得就是辛苦钱,等攒够成本后就也支个小摊,换个经营方向,要不现在提篮太过简陋,没个固定地方,老客户想吃了还要专门在夏晴出门的地方蹲守,若是恰好碰不到就生意泡汤。
再者现在食客要吃饭的话,就只能坐在夏晴拎来的小板凳上,连个桌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