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外卖拓展,即使是雨天营业额也开始逐渐小幅度上升。
夏晴算笔账,再加上新开拓账户,每日里赚的银钱与从前高峰期持平,自穿越回来刨除各种成本她也赚了一贯多钱了。
她将钱用麻绳串起来,夏婆子数了又数,甚为欢喜:“自小街坊们都说你痴傻,谁成想你是十里八街最会赚钱的孩儿!”
要不是瑶琴冷脸拦住,她只怕还要去街坊邻居里炫耀呢。如今女儿不许,她锦衣夜行,顿觉失去大半乐趣!
陈老三想帮她勾兑:“等哪天我得空,去钱庄帮你存起来,免得被贼摸了去。”
此时存钱非但没有利息,还要给银庄交保管费,为的就是治安不好,小偷出没。
夏晴将钱交给爹娘:“爹,娘,最近不知怎的天天下雨,土都泡软了,说不定有地动或发水,你们奔波往返让我悬着心,不如拿钱在京城赁个房,等我伤势彻底好转也去京里咱们骨肉团聚。”
夏晴并非一味愚孝,而是穿越后这些天家人对她的好点点滴滴都记在她心里:姥姥拿出家产给她治伤,爹娘奔波为她寻医,听闻某位村医有去烧伤的秘方,爹用休沐时间给人家白干了个月的农活天天赔笑脸得了给她,娘更是平日里连工营里发的点心都舍不得吃,要带回来给孩子们吃。
没想到自己在物质世界极丰富的现实世界里与孤儿无异,在古代却能得到父母家人真挚的爱,自然想着尽力回报。
何况这钱里头也有小妹和姥姥的劳动。
“不能收。”爹娘板起脸不收,将钱推了回去,娘吹了油灯,点燃蜡烛,从油灯柄变戏法般掏出了一卷银票,“你若是想拓展生意家里有钱,你自己赚的钱就吃吃喝喝,买件衣裳穿戴,莫要想着攒给我们。”
“就是,小小的人儿,背那么多担子,压弯了驼背也长不高。”姥姥点点头。
“嗯。”夏晴点点头,想着等雨停了改天进城,给家人各自买些礼物。
只不过她的钱还是会攒下来,倒不是吝啬,实在是她就是仓鼠性格,只有攒钱,看着自己的可控金钱不断增长才能获得安全感。
前世她就不爱穿戴,奢侈品也只有一两套为了工作应酬撑场面的制服包,其余全部用于积蓄、理财、投资,看着逐渐增长雪球般越滚越大的资产,她心里的愉悦充盈,远胜于吃喝玩乐享受带来的乐趣。
这次这一贯钱,她也打算用来投资再生产:一部分投入外卖生意,升级下菜品质量;一部分用作将来在京城做生意的备用金。
现在店里外卖全靠人工,《漂海录》记载“金陵酒家以漆盒盛馔,健步者负之狂奔于市,汗透重衣而不顾。”,她如今就是这般模样,穿着蓑衣和斗笠在雨里奔波。她和姥姥老幼病残,在雨天很容易摔跤,夏晴打算雇个车。
陈老三心疼女儿岳母,冒着大雨就打算出门去有车的人家商量此事。
谁知院门刚开,就见游野赶着一头驴车站在外头。
“这是?”
游野见是陈老三,没来由先松了口气,又浮现出一丝失望,而后才说:“我看夏姥娘和晴娘每日冒雨送货,想着她们淋湿了受风寒不好,这辆驴车正好给她们用。”他自己白天大部分时间都有公干,就算帮忙送也只能送一会,不能全部送。
“哦?”
陈老三借着院门挂着的一盏红灯笼,看得见雨点斜斜打下,落在竹斗笠上连成一道雪白雨线,噼里啪啦响如爆竹。
少年站在门口,手里牵着驴缰绳,眼光却忍不住往陈老三身后滑,不知怎么得,耳尖有点发红。
陈老三是过来人,心里一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不由得好笑。
不过他夏家不能借此敛财,于是感谢婉拒,“多谢你,真是远亲不如近邻,可谁家养驴车也不容易,你还是留着自家用吧,好意我们心领就是。”
也不知这小子爹娘知不知情,别是签了自家驴车来借花献宝,到时候自己女儿还要背上骂名。
“陈叔莫担心。”游野急切开口,“这是我用自己钱买的,今日我下衙才特意去牵来的,直接牵到了您家,我爹娘都不知道。”
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自己的话外之音;能迅速保证,是个有担当的;下衙就去牵,连一夜都等不了,可见是真心心疼夏晴淋雨,一天都舍不得都淋;他白天也有时间却不买,为的就是趁晚上掩人耳目,免得坏了夏晴名声,倒有点谋略。
即使是陈老三想刻意挑刺,都找不出什么毛病。
他目光扫视到少年,他身披蓑笠,可肩头还是冒着潮意,想必雨大淋了不少,于是咳嗽一声:“下着雨,进家门吧。”
“不,……不不。”少年连连摆手,看着不是客套,甚至紧张得鼻翼冒汗。
陈老三不由得好笑,想起从前自己见瑶琴时也是夹杂着自卑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胆怯,其实他家境能力不比夏家差,但就是莫名腾起自己也说不清的卑微。
想到这里,那点敌意也化作乌有:“也罢。”,说罢就从怀里掏钱,掏了下反应过来大面额的钱都在妻子手里,就跟少年说:“你等下。”
他去而复返,匆匆踏雨过来,递过来一把碎银子,游野赶紧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