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脸红。
“正好店铺无事,你俩一起去。”夏婆子看着往来人头攒动的顾客,睁眼说瞎话。
她早将游家家世探听得一清二楚:家里比自家殷实,听说祖上出过宰相,祖居金陵,官宦世家。
可惜游野爷爷和三位伯父接连去世,导致家败了。
这里面却有个缘由:富贵人家为了避免兄弟纷争,都会重点培养最有出息的儿子做承重梁,剩下的儿子们便蓄意培养他们吃喝玩乐,免得他们与长子争夺分薄祖业。
幼子也就是游野爹,在父兄庇护下衣食无忧,平日里买些昂贵的金石古画,优哉游哉,养成了仗义、手面子松的习惯,平日里那些伙伴围上来或恭维两句或哭诉辛苦,拿了他大把银钱走。
等父兄去世,家产就这样被他败光。
妻子贤惠温顺,半点管不住丈夫,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产败光。
这么一个家眼看要完蛋,得亏生了个得力的儿子,游野自小被爷爷抱着长大,耳濡目染学了些世俗人情,本人也是读过书的,成长过程又四处借贷,饱尝人间冷暖,锻炼出了一身圆融手腕。
这才咬牙逼着父母搬家,让父亲脱离那些不怀好意的狐朋狗友,自己则迅速谋了个火甲的差事,才过半年就干到了总甲。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入赘?
夏婆子决定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给游野盛了一碗饭,肉酱都多盛一大勺:“好孩子,等你回来吃。”
游野一会功夫就又回来,带着一帮火甲兄弟们,各个精赤着上身打着赤膊,浑身肌肉虬结:“这是我街坊小妹的摊子,你们平日里多照应。”
一边冲夏晴挤挤眼,一副“看我带来了好多客户”的显摆神情。
夏姥姥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和孙女招呼生意。
就算游家不愿意入赘,这些人里头说不定有现成的小伙儿可供挑选。
那群火甲小伙儿一人要了一份饭,或肉酱面或肉醢饭,夏晴给他们盛好饭,热情推销:“我们店里今日烤了箸头春,诸位可要尝尝?”
小伙儿们来兴趣:“来几个!”
这一吃就都眼睛发亮:当真比公府食堂里的伙食好吃!
肉醢油汪汪带着香,炸酱咸香四溢,箸头春更是绝妙:金黄酥脆的外皮咬开是流着汁水的嫩鹌鹑肉!
本来鹌鹑肉少骨头多不方便吃,寻常人家嫌塞牙,也就拿来下酒,谁能想到这位老板将鹌鹑烤制得这么柔嫩,半点都没有骨柴感。
他们几个吃了一个又一个,还忍不住打包:“买几个回公衙吃。”
“好嘞!”夏晴眉开眼笑,用油纸包仔细包好后再用麻绳捆扎成方便携带的小纸包,“诸位慢走,下回再来!”
小食摊第一天生意就全部售罄,除了夏晴自己带来的顾客,还有本身早晚食摊的客流。
待到安娘子睡醒过来,见自家寄售的酥儿印、烧饼、桂花酒酿软酪三样卖了个精光,不由得大喜。
再看店里桌凳已经擦干净了,锅碗瓢盆都洗干净原样放回原处,就越发高兴。
等到晚上她自己摆摊时,还有白天夏晴吸引的食客过来,安娘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说好了以后她也替夏晴寄卖些食物。
有了她辅助,再有食摊本身收入,夏晴当天就赚了近百文,若是遇到生意好的天数还能赚个一百五十文左右,算下来居然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比原先提篮叫卖赚得多。
夏晴就又开始琢磨新品,她去寻铁匠买了个铁鏊。
铁鏊挺贵,这个年代铁制品很值钱,殊不知许多兄弟分家时连铁锅都要砸一半走呢,风姐儿摆弄着铁鏊:“要是妹妹不想开店了,这个给我融了打一把大刀。”
夏婆子心疼钱的同时又有些不解:“你要这个作甚?摊大饼?”
夏晴摇摇头:“拿来做煎饼果子,还有韭菜煎、肉蛋堡、蚝烙煎……总之用处多着呢!”
她的定位既然是偏向小吃风,就得不断推陈出新,让老百姓感到新奇有趣才能不断吸引老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