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3)

我们作坊又有用意?”

虞花暖却只是抬起手臂,擦了擦莫须有的汗,露出了一个憨厚灿烂到有些愚钝的笑容:“还有吗?”

那人愣住。

“方才起,就有不少同僚找我帮忙,都是顺手的事儿,还有吗?”

从不停歇的作坊,因为这句太过格格不入的话,都有了一瞬停顿。

虞花暖见无人回话,挂着笑,回头继续。

第一天,她被塞了无数活儿,她面上表情不变,全盘接受。

第二天,活儿悄然变少了点儿,她把自己的饭大半分给了背后还背着个孩子的年轻女子。

第三天,有人过来对她低语一句“大妹子,干多少工钱都不变了,别这么拼。”她说着“谢谢”,然后把对方的活儿干了。又因为她实在太卷,把所有要打浆的原料都用完了,所以她还临时去帮忙晒纸整纸了,并顺手把忙得快要晕过去的少年一把捞住,反手给他嘴里塞了一颗从姜崇安身上翻出来的回元丹。

第四天,八万张纸的产量提前完成了,陈把头统计的时候,发现她基本上一个人干了一半的活儿。

能提前交货,陈把头那张从来都板着的脸也放松了不少,更不必说,他越看虞花暖杵出来的纸越满意,总觉得这浆要更细,色泽要更腻白,但他面上不显,只悄无声息地将这一批纸放在了最上面,打算连夜便往万神庙去。

又顿了顿,把终于闭眼歇息了的卷狗虞花暖喊了起来:“跟我走,机灵点儿。”

虞花暖于是睁眼就是一脸机灵。

陈把头都看愣了,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变成两个字:“跟上。”

鱼三海悄无声息展翅。

虞花暖在埋头苦干,鱼三海也没闲着,就这样在这四天里把整个归云仙宫都飞了个遍,除却最内里的几座神庙,整个仙宫的模样,已经完全烙印在了虞花暖脑中。

因此,哪怕是此时月黑风高,她也知道,这条路是通往玄峰长老的住所通明殿的。

而她真正想要找的那个人,就住在通明殿后的一间极不起眼的小屋子里,被层层阵法困住,求死不能。

那个人叫虞瓷。

是原主虞觅的亲生妹妹。

……

叶云行睡不着。

说好了入仙宫以后随机应变,保持联系,他都跟着仙童走了,捏着鼻子拜了师,才想起来自己全身的法宝都被虞花暖一网打尽,连暮山玉都被摘了,怎么联系到她?

在通明殿的第一天,叶云行伏低做小,忍气吞声。

在通明殿的第二天,叶云行低眉折腰,忍辱负重。

在通明殿的第三天,叶云行谄上骄下……阿谀奉承。

是夜,叶云行躺在床上,反思自己的言行,告诉自己这都是要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在通明殿的第四天,叶云行对着一群见面先放一石彩虹屁的请谒,从争放马屁,逐渐词穷,甚至败下阵来。

救命啊,他以为自己过去在当暮山小霸王的时候,听过的阿谀奉承的字句已经足够多,自己的积累也不容小觑了,没想到在捅了请谒的老窝以后,他才知道,过去那些人要么是敷衍,要么是菜。

叶云行站在角落发了会儿呆,听着满空气的溢美之词,多少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

甚至开始觉得虞满也挺不容易的……不是,等等,他来经历这么一遭,不是为了共情那个狗货的。

他是来脚踩镇元仙君,火烧天清老祖,为他娘找回一点场子的。

可虞觅还不联系他,他该怎么办?

叶云行下意识想要摸点儿法宝,然后才想起来,他除了能帮他遮掩境界和五脉的那把扇子,什么都没了。

被薅光全身的第四天,地主家的傻儿子终于摸了摸脑袋,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不是,他是不是被做局了?

叶云行坐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

虞满在暮山都能如鱼得水,他叶云行还能拿不下这么一个小小的通明殿?

没了那些法宝,他叶云行还不能在通明殿混出个名堂了?

叶云行活动一下筋骨,大叫一声,挤开谄媚的弟子群,靠着自己在暮山浸出来完美身子骨,凑到了玄峰长老膝下,弯着眉眼,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

所以等虞花暖到了通明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体力不支萎靡一地的弟子们,和一个神采奕奕,面上仿若在发光,对着玄峰长老像是永不知疲惫一般滔滔不绝地倾泻出溢美之词的叶云行。

虞花暖低眉顺眼地站在陈把头身后,手臂上托着重重的檀宣纸。

陈把头呈上纸,也算是带虞花暖在长老面前露了脸,做了今天的好人好事,行了礼,就打算退下。

却见玄峰长老一勾手指,最上面的那张檀宣就自动飘到了他的手里,他垂眸很是打量了一番,然后在陈把头心跳越来越快的时候,蓦地开口:“不错。”

陈把头脸上谄媚谦卑的笑还没露完,却听玄峰长老继续道:“八万张纸是打算为难你,让你自己把这个位置让出来的。可现在,我这个弟子家里有人想要你这个肥差,你说怎么办?”

叶云行眼睁睁看着玄峰长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