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骨正殿,又要下山了。
但面前这位五师妹白向晚总会准确地出现在每一次她出行的路上,也不管她什么态度,是否回应,都会笑吟吟和她打招呼,再自顾自地噼里啪啦说一大段话。
就像现在这样。
虞花暖静静等她说完,才弯了弯眉眼,道:“门规是我想杀人所以随口胡说的。那一招没什么名字,非要说的话,就是指一指人,说一个‘杀’字罢了,能不能杀掉另说,总之能吓人一大跳。至于师妹你……我觉得,【赋灵】的灵神已经很喜欢你了哦。”
结果白向晚愣愣地看了她好久,才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师父,三、三师姐理我了。”
虞花暖笑眯眯看着她:“这话说的,做师姐的,怎么会不理师妹呢?我们师妹又可爱又厉害,师姐一定是过去太忙了,才偶尔没有和你说话,师妹可不要放在心上哦。”
白向晚生得一张漂亮小圆脸,眼也圆圆,鼻头也圆,整张脸钝感十足,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她当然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模样,可像是虞花暖这样直白又真诚地当面夸奖她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尤其是在拂尘山这种地方,大家见面都是先攻击对方的薄弱之处,哪会有人夸她!
天哪!她被夸了!
被漂亮温柔笑眯眯还杀人不眨眼的三师姐夸了!
拂尘山!需要这样的师姐!
素来话多的少女竟是难得语塞,旋即难得羞涩,颊边都腾起了红雾,眼睛就愈发亮了起来,正要再说什么,虞花暖已经先开了口。
“不过师妹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虞花暖状似不经意般提醒。
“是了,差点忘了!我来找三师姐,的确有要事。”白向晚拍了拍脑门:“刚不小心听到三师姐说要去一趟清河坊和归云仙宫,正好,二师兄去了那边以后,已经两个多月没有音讯了,我的漂流瓶也没找到他的行踪,劳烦三师姐在路上顺便捞一捞他。”
虞花暖细品了一下这个用词:“……捞?”
白向晚连连点头,理所应当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那边河多水多,指不定必须得要捞一把才能见到。”
她边说,边掏了一样巴掌大小的东西出来:“总之,等见到他,不论死活,都记得知会一声哦。到时候你对着这个瓶口说句话就行,就像这样。”
虞花暖看着白向晚手指一翻,掀开了宝蓝色琉璃小瓶上的盖子,对着里面大喵了三声,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重新盖上,转头将琉璃漂流瓶递了过来:“三师姐,学会了吗?”
虞花暖:“……”
不必触碰,她都可以感受到这小瓶子的不一般,绝非普通的【赋灵】作物,有点意思。
只是……
“一定要先喵三声吗?”她难得沉吟了一下。
白向晚使劲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先喵三声,我的漂流瓶才能运作起来。大师姐上次没喵,漂流瓶不仅没启动,还不小心炸了。大师姐可是为此追杀了我足足半个多月!”
虞花暖:“……”
她要是信了就鬼了!
她到底还是接了过来,又试探了一句:“……彳亍。不过没想到,师妹竟如此关心二师兄,若我当真能见到他,定会为师妹美言几句。”
白向晚羞赧一笑:“当然要关心啦,毕竟如果他真的死了,师姐就会变成二师姐,而我也会从五师妹进阶成四师妹。此等好事,人人盼之,是吧师姐!不想当大师姐的白向晚不是好师妹!”
虞花暖面色不改:“这些话我也会如实转告的哦。”
白向晚顿时僵硬。
虞花暖举起漂流瓶,对着阳光转动着看了看:“还有,师妹,你的漂流瓶不是本来就能杀人吗?多谢师妹一番好意,必要的时候,我会拿来防身的。”
白向晚眼神古怪,眼神乱飘,立正,转身,然后被虞花暖拉住了衣袖。
笑眼弯弯的三师姐瞅着她,掌心向上:“多来几个小瓶瓶给师姐防身?”
白向晚:“……”
片刻后,虞花暖看着白向晚忙不迭溜走,生怕再被她薅点什么的背影,勾了勾唇。
一百多年过去了,这群【赋灵】,心眼子还是和嘴里的话一样多。
说什么不小心听到,分明整个拂尘山都是她的耳目吧。
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又究竟想要做什么。
但虞花暖并不十分在意,哄师妹这事儿,她这个宝梵仙宫过去的大师姐,最是擅长。
况且,要是师妹实在不听话,非要说出一点不该说的事情,她也略有方法和手段。
不过,还真是挺巧。
白向晚提到的这位消失了两个多月的二师兄,竟在清河坊和归云仙宫音讯全无?
两个可能。
要么这两处地方的确有古怪。
要么这个拂尘山二师兄,是个草包,过去没少被捞。
当然,也说不定两者兼备。
不过话说回来,这师兄是裴云阙之前有些忌惮的那位吗?
如若是的话,这个宝梵仙宫的卧底裴云阙也是个有些实力有些姿色的草包罢了。
虞花暖一边合理推测,一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