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吧。”沈峤白撑着头,为转移她的注意力,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有个问题啊,为什么谈柠的同学一直在看我们?”
“……啊。”
谈柠吃痛地拍开他的手,往他们对面的这对小情侣那瞧。
两个人躲在菜单后面叽里咕噜地聊了半天,也不像要点餐,反倒对他们的关系讨论了起来。
帅哥美女,又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谈柠平时只要说和未曾露面的赛车手朋友有约,就经常成为孟禾媛打趣的话题之一。
“你一路上都在念Chaos是什么意思?”孟禾媛用嘴形对着男友问,“他很有名吗?是明星?”
高延还在震惊:“他是赛车手啊,去年F1的世界冠军。但我真没想到他会讲中文,而且一点老外口音都没有。”
“哇塞,这哥们儿长张酷脸,怎么人毛茸茸的?刚才和谈柠说话都在撒娇吧。”孟禾媛对这些没概念,只觉得很厉害的样子,“柠柠的眼光真好!”
“什么眼光好?她不知道Chaos都已经结婚了吗?就车队工作室最近发出来的公告,你看他无名指上的素戒,那肯定就是婚戒。”高延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找机会私下跟谈柠聊聊吧,让她别被骗了。”
“……”
谈柠很想说,这张桌子这么小,他们都听得到。
但沈峤白没有给她声辩的机会。
他一手拢住她肩臂搂近,另一只手摁下他们手里挡脸的菜单,笑得灿烂:“嗨,我的合法老婆是谈柠哦。”
餐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两个人统一看向谈柠,在找她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谈柠面容僵硬地咧嘴,笑了笑:“对,不好意思,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
但在这节骨眼上,也没有必要再反驳。
这顿午饭的后半段就很顺利了,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出现。餐桌上的冬阴功汤、凉拌虾和浓稠的咖喱饭让人食指大动。
单是沈峤白提前买的,他心情看上去不错。
孟禾媛他们下午还要去市区电影院和旧物集市逛逛,电影开场的时间快到了,就没留下来吃后面的甜品。
谈柠让沈峤白和服务员说一下,将他们的甜品打包两份带走。
他交涉完,随口问了句:“电影院是Songwat街区那家吗?”
孟禾媛点头:“对啊。”
沈峤白淡声道:“那边最大的市场刚发生一起枪击事件,别玩得太晚。”
几个作为外来人的社会主义好学生,气氛一下变得严肃凝重,显然还没有适应国外真的会随机发生的枪杀案。
他们离开后,谈柠坐在位置上吃剩下的冰激凌:“那个枪击案的嫌疑人抓到了吗?”
“逃了。”沈峤白抬手蹭掉她脸上的奶油,语气稀松平常,“这里地下势力有很多派。就算有人被抓到,也只是替罪羊。”
泰国的暗处就是一个喧嚣混乱的国家。
公民可以持枪,大/麻等成瘾药物和赌场在政府推动下变得合法化。在这样的巨大利益下,就滋生了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
当地的法律就像一张渔网。
当然也会随机打捞,但每个洞的大小都不一样。
尽管这些事情跟谈柠这样的普通留学生没什么关系,可她还是听得胆寒。她拍拍自己的脸保持清醒,转了话头:“过几天就要过春节了。”
沈峤白很快接腔,歪着头看她:“嗯,谈柠和我一起过除夕夜吧。”
“你国内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她记得网上说Chaos是孤儿,由一对本地的白人夫妇养大。
但网上的资料似乎都对不上她认识的沈峤白,谷歌上还写着Chaos自小就对赛车有独特情怀,从小就在家里联系卡丁车。
有谁知道Chaos在十五、六岁时,明明只对上课睡觉情有独钟?
沈峤白漫不经心地说:“没有,我母亲很早就离开了家。我出国那年,我爸去世了。”
看来每个出色的人都有一段坎坷的幼年。
谈柠咬着冰激凌杯口,试图安抚地拍拍他。
沈峤白抓住她要收回去的手,笑着问:“谈柠呢?为什么现在和父亲生活在一起?”
“其实你退学没多久,我外婆也病逝了。妈妈那个时候接到了一份在日本的工作。”谈柠抿唇,“我觉得她一个人供我在东京上学会很辛苦,就回了爸爸家,转学转回了市里。”
“那爸爸对谈柠好吗?”
“他不怎么理我,家里有很闹腾的弟弟妹妹。”她说到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性格太闷了。”
沈峤白难得没调笑,只是低眸看着她。
你怎么会闷呢?
在镇中时虽然是转学生,但人缘不错。没有大小姐的傲慢脾气,人有点呆呆钝钝的,心肠也很好。
班里那些人私下都管她叫小观音。
谈柠丧气道:“我也有些纠结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但我讨厌过年。”
家里那对姐弟看着年纪比她还小,社会化程度却很高,和继母三个人形成一致对外的家庭小团体。
把恶意在谈父面前表现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