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景橙还做了一些合陆为舟口味的菜。这些当然不是陆为舟跟她说的,都是她自己观察出来的。
他这个人看起来很龟毛,其实很好养活,一些家常菜就能应对,甚至有时候一碗清粥端给他,陆为舟也不会有别的话,喝得干干净净,所以他胖了些。
养胖陆为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景橙决定再接再厉。
中午吃过饭,陆为舟坐在桌子对面没走,看着景橙收拾桌面。
景橙问他:“怎么了?”
陆为舟:“那个还没雕好,一些细节还没完善。”
“好,等下我收拾好给你拿。”
收拾好碗筷,景橙擦干净手上的水,跑回房间,把那块木雕双手捧了出来,很小心翼翼。
陆为舟看她这样,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也许自己都没意识到。
景橙把木雕放到陆为舟的手里,问:“什么时候给我呢?”
这样问好像显得她很着急,又步一句:“我也不是很着急,你慢慢来就行。”
“明天。”
这么快的吗?
这种细致的活,做起来很繁复,考验人的细心,手的精准度,不过陆为舟从小就做木雕,一晚上完成所有细节,对他来说不是很难。
不过就是不能躺在床上而已。
那晚,二楼的房间亮了一整夜。
景橙睡得很香。
早上醒来后,景橙神清气爽地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听见风铃摇晃,在一楼落地窗前的小桌上,看到了她的小菜园木雕。
她走过去,晨光下,缩小版的小菜园生机勃勃。
其实肉眼看起来跟昨晚没什么变化,但景橙觉得这个好像更精致了些。
陆为舟的手没事吧?
-
陆冰找不到那封信,并没有善罢甘休,在一天夜晚,她开着车上山,叩开别墅大门,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景橙。
肉肉很警觉,察觉到危险,一直在叫。
景橙开了灯,随便披了个外套,对肉肉说:“不要叫,我出去看看。”
一楼除却她的房间,所有的灯都灭了,没有一丝光亮。
一个人影在楼梯口蹿过,随即噔噔噔的上楼声响起。
景橙喊道:“谁?谁在那里?”
尖锐的脚步声往二楼去。
景橙把肉肉关在房间里,乘电梯上了二楼。
“你骗我!你跟你爸一样,就喜欢骗我!是不是?!”
“……”
景橙确定了,是陆冰。
深夜来访,一定没有好事。
这次景橙没有犹豫,冲进了陆为舟的房间。
率先冲进视线里的,是陆冰高高扬起的鞭子。
“别打——”
景橙冲上去抱住陆冰的腰,惊恐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陆为舟。陆为舟是被陆冰扯下来的,没有了双腿,他就像小时候被困在昏暗的地下室一样,任由陆冰打骂,根本没有地方跑。
现在还要被她撞见。
她会怎么想,觉得他没用吗?
会吧。
陆冰被景橙抱住,动弹不得,怒火烧着了她的理智,“松开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景橙不放:“陆董,你冷静一点,他是你亲生儿子,别打了,不能再打了。”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陆冰那么恨陆为舟,但是她没有立场去指责,说出的话只能是恳求和劝告。
“呵!”
陆冰冷笑一声,卷起鞭子,换了个方向,转而用力朝着自己身上挥舞。
最疼的不是她,是抱住她的景橙。
景橙的背后瞬间火辣辣,像是被火烧着了了一样,忍着没出声也没放手。
趴在地上的陆为舟目眦欲裂,像是有人在他头上浇灌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从混沌中清醒来,伤口开始疼,想要往前爬,却因为那双废掉的腿,比乌龟还慢。
他不自觉喃喃:“景橙……”
景橙听不见,背上疼得直冒汗,终于支撑不住,被陆冰甩在了地上。
啪——
又一声鞭子落在陆为舟身上。
景橙从疼痛中清醒,手脚并用地到陆为舟身边,抱住他,他的身体很冰冷,冻得她瑟缩一下。在下一个鞭子挥过来前,景橙护住了陆为舟的头。
“景橙……你滚……”
我叫你滚,为什么要上来。
景橙把陆为舟护得更紧:“陆为舟,没事的,打一下不会掉块肉。”
陆冰哈哈大笑,像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真是不可思议,小船,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人护着你。哈哈哈哈——”
“景小姐,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躲,别怪我不客气。”
陆冰扯了扯鞭子,眼中闪过怨毒的阴狠,比之前几鞭子都要用力,空气呼呼作响。
陆为舟的心脏忽然被一双手牢牢抓住,缩疼的厉害,他用力推景橙,却怎么都推不开。
“妈——”
噼啪声响起,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景橙睁开眼,她面前挡着一个人。
“陈……陆由?”
陆由忽然出现,精致的西装被打得裂开,血争先恐后地往外渗。
陆冰意识到打了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