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并为预防未来可能发生的、更严重的危机,我正式代表我方,向贵国政府提出以下合作建议:”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确保每个字都被听清。
“为有效应对南越部分地区存在的安全风险,切实保障包括我国公民在内的所有外国人士安全,并为双边经贸合作与人员往来提供稳定环境,我方提议,建立‘炎-南联合安全协调与应急机制’。该机制框架下,可包括情报共享、应急响应协调、特定区域联合巡逻示范,以及在双方共同商定、且完全透明的前提下,于关键枢纽或风险高发区域,设立小规模的、职能明确的安全联络与快速反应前哨。”
他巧妙地避开了“驻军”这个敏感词,使用了“联合安全协调”、“应急机制”、“联络前哨”等一系列更具合作色彩、更符合国际惯例的表述。
“当然,”陈军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却带着更深沉的寒意,那是一种给予选择,但选择后果自负的警告,“是否建立此种机制,是否接纳我方的安全合作提议,主动权在贵国。我方充分尊重贵国主权与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
他站直身体,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群与己无关的物件。
“对于我个人在此次访问期间遭遇的危险,以及贵国相关部门在安保工作中暴露出的重大疏漏,我可以暂时不予公开追究。这段视频,也可以仅限于今日在场诸位知晓。”
他竖起三根手指,动作缓慢而坚定。
“但是,关于我方提出的‘联合安全协调机制’建议,请贵国最高决策层,予以最严肃、最紧迫的考虑。”
“三天。”
“七十二小时内,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正式的、书面的答复。”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迈着沉稳步履,径直走向会客室那扇厚重的镶板木门。
“陈将军!请等一等!这个事情涉及层面太广,我们需要内阁讨论,需要议会听证,三天时间实在太”阮部长仓促起身,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发颤,试图挽留或争取更多时间。
陈军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闻言,他略微停顿,但没有回头。
“七十二小时。”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如同铁锤敲钉,毫无商量余地,“从此刻开始计算。”
“哐。”
木门被拉开,又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将一室凝滞的空气和满面愁容的南越官员隔绝在内。
门外走廊,光线明亮。一直守候在附近的陆达和张铁见陈军这么快出来,而且面色沉静如水(这往往是他极端不悦或决心已定的表现),立刻快步迎上。
“陈局?谈完了?”陆达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探询。按照常规,这种级别的交涉,至少得拉扯几个小时,陈军进去不到四十分钟就出来了,而且看这气势
陈军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径直朝着出口方向走去,同时抬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回。”
一个字,干脆利落。
陆达和张铁立刻噤声,交换了一个眼色,不再多问,一左一右迅速跟上,保持着护卫队形,陪同陈军快步穿过走廊,走出大楼,坐进那辆不起眼但防弹等级极高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离政府区,汇入车流。后座上,陈军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思考。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回到那处外表普通、内部戒备森严的临时安全屋,陈军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整个傍晚和夜晚,他几乎没有出来。除了让陆达送进去一杯清水,他唯一与外界发生的联系,就是在晚上九点左右,用保密线路给国内的妻子安然打了一个电话。
通话时间不长,大约十分钟。隔着门,陆达和张铁隐约能听到陈军的声音,与白日的冰冷截然不同,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极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语调,说的也都是些家常琐事,孩子的功课,父母的体检,天气如何仿佛白天那场剑拔弩张、暗藏机锋的会谈从未发生。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便再无声响。
南越方面,果然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讯息传来。这一夜,对于陈军所在的安全屋,以及可能灯火通明的南越政府核心办公区而言,都显得格外漫长而安静。但这种安静,并非真正的宁静,更像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在沉默中累积,是双方意志在无形中角力的间隙,是暴风眼中那片短暂而诡异的平息。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陈军放在枕边的、那部用于最高级别联络的加密卫星电话,便发出了持续而稳定的震动嗡鸣。屏幕上跳动的,是国安局长江陵的代号。
陈军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一片清明。他拿起电话,接通。
“陈军!”江陵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少了往日的沉稳,透着明显的急迫,甚至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恼火,“你昨天在南越到底跟他们怎么谈的?!捅了马蜂窝了!现在国际舆论彻底炸了!”
陈军坐起身,靠向床头,语气依然平稳:“江局,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