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当最后的枪声彻底停歇，硝烟缓缓散去时，陈军站在一片尸骸与瓦砾之中，身上的作战服沾染了尘土和血迹，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他随手将打空了的冲锋枪扔在一旁。

张铁带着几名身上挂彩但眼神兴奋的尖刀队员走过来，看向陈军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敬畏。粗略统计，这栋楼内外倒下的超过二十名深渊武装分子，其中有七八成都是陈军单枪匹马干掉的。这种战斗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强者”的常规认知。

“陈局，外围肃清，没有发现漏网之鱼，但发现了他们撤退时使用的车辆和部分通讯设备，已经封存。”张铁汇报道，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和激动。

“嗯。打扫战场，仔细搜查，任何可疑物品、文件、电子设备，全部带走。尸体拍照存档后处理掉。”陈军下达指令，声音平稳，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只是日常训练。

“是！”

……

回到临时的战略局秘密驻地，陈军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上了干净的便服。陆达已经在那里等着汇报。

“陈局，按照计划，已经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南越这边一个反政府武装的首领，代号‘蝰蛇’。对方答应见面，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地点在他们控制区边缘的一个废弃橡胶园。”陆达快速汇报着。

陈军点了点头，南越复杂的局势和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正是“深渊”可能藏身或活动的温床。与“蝰蛇”接触，是获取情报的重要一环。

“带回来的那个‘东西’呢？”陈军更关心这个活体样本。

陆达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摇了摇头：“关在地下室的临时审讯室。尖刀组的审讯专家已经轮番上阵三个小时了，用了常规和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但那家伙简直就像一块石头！不，比石头还硬！除了最开始因为剧痛哼了几声，后面就再没发出过任何声音，眼神空洞，对任何刺激都毫无反应。明明脉搏、呼吸都显示他还活着，但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具还有生理机能的行尸走肉。我们的人……暂时拿他没办法。”

陈军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这种经过深度改造和洗脑的“试验品”，其意志的坚固和对痛苦的耐受度，恐怕远超常人，甚至可能被刻意抹除或扭曲了部分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常规审讯手段无效，在他意料之中。

“知道了。”陈军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独自走下通往地下室的狭窄楼梯。地下室里灯光昏暗，空气混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

临时隔出的审讯室内，两名尖刀组的审讯专家正满头大汗，脸上带着挫败和一丝愤怒。他们面前的椅子上，那个秃顶男人被特制的合金镣铐牢牢固定在金属椅上，身上连接着生命监测仪器。

他低垂着头，裸露的上身布满了各种新添的淤青、擦伤和电击痕迹，但他就那样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看到陈军进来，两名审讯专家立刻起身，立正敬礼，脸上满是惭愧：“陈局！我们……我们无能，问不出任何东西。”

陈军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个对周围一切毫无反应的“生化人”身上，看了几秒。

然后，他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狭小压抑的审讯室内清晰地响起：

“你们出去。”

“把门关上。”

“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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