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更加刺耳猖狂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废楼里回荡,“你要是拎着把反器材狙击枪过来,老子说不定还躲一躲!就这破玩意儿?”他用那只沾着自己鲜血的手,用力拍打着肌肉虬结、弹痕处处的胸膛,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如同擂响一面破鼓,“给老子挠痒痒都嫌太轻!不够劲啊!”
狂笑声中,他不再维持任何所谓的“风度”或“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粹蛮横的、如同重型战车推进般的压迫感。他迈开步子,每一步踏下,地面陈年的灰尘都被震得微微扬起,朝着陈军步步紧逼,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戮欲望。
“看来,不亲身体验一下,你是不会理解什么叫‘层次’的差距。”陈军面色沉静如水,将打空弹夹的手枪随手抛落,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腕一翻,之前被对方丢弃、又被他悄然用脚勾到近前握住的厚重砍骨刀,再次稳稳落入掌中,刀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就在秃顶男人踏入他预判的最佳攻击距离那一刹,陈军动了!动作简洁得没有一丝冗余,拧腰、送肩、挥臂,砍骨刀划出一道凌厉的雪亮弧光,自斜上方向下猛劈,目标直指对方左侧肩颈连接的要害!
秃顶男人显然对陈军的速度有所预估,浑浊的眼珠急转,试图驱动身体向侧方闪避。然而,他膨胀的肌肉和似乎有些滞涩的神经反应,拖慢了他的动作。意识到了,身体却慢了一线!
“噗嗤——!”
刀刃入肉的闷响格外清晰。这一刀比子弹的穿透力强了何止数倍!锋利的刀锋狠狠劈开了皮肉,深深嵌入了他的左肩胛骨附近,鲜血如同小型的喷泉般飙射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凄艳的轨迹。
但刀刃同样遭遇了强大的阻力,砍到某个坚硬异常的部位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声,被死死卡住,难以寸进,也难以拔出。
陈军一击即中,毫无留恋,立刻松手弃刀,足尖点地,整个人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后轻盈滑退数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呼吸平稳,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呃啊——!”秃顶男人发出一声痛怒交加的吼叫,右手反伸到背后,想去拔那柄深深嵌入肩胛的刀,但因为角度和剧痛,一时竟未能成功,反而让伤口涌出更多鲜血。
陈军站稳身形,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实验室评估一份样本:“肌肉密度、骨骼强度、局部组织的韧性,确实超出了正常人类的生理极限,达到了某种生物改造的范畴。冷兵器的切割效果也有限。”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上下扫视着对方因为暴怒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话锋陡然转冷:“不过,缺陷也很明显。你这‘试验品’的神经反应速度,与暴涨的力量严重不匹配。或者说,过度的肌肉强化和可能的骨骼增生产生了负担,影响了运动神经的传导效率和身体的协调性。强大的力量,是以牺牲部分敏捷和精准控制为代价换来的,对吧?”
他一边冷静地分析,一边脚下步伐灵动变幻,如同鬼魅,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对方因剧痛和暴怒而疯狂挥来的重拳。那拳头带着呼啸的恶风,力量骇人,砸在旁边半截裸露的砖墙上,顿时砖石崩裂,碎屑四溅,空气被挤压发出沉闷的爆鸣。
“吼!吼吼——!!”
秃顶男人更加狂躁,双目赤红,完全失去了章法,只是凭借着蛮横的力量,双拳轮番砸出,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陈军的身形却飘忽不定,总能在拳风及体的最后一刹那,以最小的移动幅度精准闪避。
他的身体机能,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极限训练和科学严谨的潜能开发下,全方位、无短板突破人类桎梏的成果,早已臻至化境,圆融自如,没有任何副作用。
速度、反应、柔韧、爆发力、对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精细控制,完美融合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艺术。
连续闪避了对方十几次狂暴却轨迹清晰、缺乏变化的进攻后,陈军眼中的光芒愈发澄澈冷静。
这怪物的极限,他已经基本摸清了。
力量属性点满,防御力惊人,但敏捷是明显的短板,战斗方式粗糙直白,依赖本能多于技巧,情绪极易失控,理智在受创后迅速下降——典型的、粗暴的、不完善的力量至上型生物改造产物。
“试验品而已,果然没有说错,什么狗屁神灵,高级人类。”
决战中,摸清楚对方底细的陈军,发出冷笑。
他打算还手了。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经过改造的“试验品”,其展现出的非人力量与骇人防御,倘若换了陆达或者张铁来应对,哪怕他们已是经验丰富的精锐,恐怕也凶多吉少,瞬间就会陷入绝境,甚至付出惨重代价。
那种纯粹以肉体硬抗子弹、力量蛮横到足以开碑裂石的怪物,已然超出了常规战术和普通人体能对抗的范畴。
然而,对于陈军而言,情况截然不同。
他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突破了多重人类生理极限的丰碑。
除非对方能调来一整队同样诡异的“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