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周围,环绕着十二根粗大的金属柱,每根柱子上都镶嵌着篮球大小的、已经彻底黯淡的水晶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正上方悬浮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约莫人头大小的暗金色晶体。它没有散发光芒,反而像是在吸收周围所有的光。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裂纹中不时流淌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能量流——那是高度浓缩的腐锈能量,但被某种力量禁锢在晶体内部。
短杖的共鸣达到了顶峰。索菲亚能感觉到,这块暗金色晶体,就是这座塔楼时间异常区域的源头,也是星辉钥指引她前来寻找的“节点”之一。
但这不是微光节点。
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传承信息中也未曾提及的能量造物。它既非微光,也非纯粹的腐锈或凋零,而是一种被强行冻结在某个临界状态的时间与腐朽的混合体。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平台。随着靠近,手中的星辉钥短杖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动,杖端的晶体光芒明暗不定,像是在兴奋,又像是在恐惧。
当她踏上平台边缘的瞬间——
整个空间的光线骤然扭曲!
不是变亮或变暗,而是所有光线开始逆流,从四面八方涌向中央的暗金色晶体。同时,无数破碎的、闪烁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索菲亚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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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这座塔楼还是崭新的,通体银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塔楼周围是一个繁荣的、充满未来感的城市。人们穿着简洁的服饰,空中飞行着流线型的交通工具。(繁荣的过去)
画面二:暗红色的“雪”(凋零尘埃)开始落下。城市启动防护罩,塔楼顶端的巨大晶体阵列发出湛蓝光芒,试图中和凋零之力。初期有效,但“雪”越下越密。(凋零降临)
画面三:城市中开始出现“腐锈病”。患者的皮肤金属化、生锈、剥落。恐慌蔓延。塔楼的研究者们在中央平台进行紧急实验,他们试图利用塔楼的时间操控技术,将腐锈病人的“感染状态”冻结在某一刻,争取治疗时间。(绝望的尝试)
画面四:实验失控。不是某一个实验失控,而是所有进行类似实验的塔楼,在同一时间,因为某种未知的、跨越空间的共振,全部失控了。暗金色的晶体在平台上成型,它没有冻结腐锈,反而将腐锈与时间本身扭曲地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自我维持的、不断缓慢扩散的“时腐奇点”。(灾难的源头)
画面五:城市被遗弃。幸存者逃离。这座塔楼,连同其中的暗金色晶体,被封闭、遗忘在逐渐被腐锈吞噬的荒原中。而像这样的“时腐奇点”,在世界各地不止一处。(被掩埋的真相)
信息流中夹杂着零碎的研究日志:
“时间锚定失败,目标不是被冻结,而是在无限小的时间循环中持续腐锈”
“能量模型显示,腐锈具有某种跨时间维度的传染性”
“第七号塔楼传回数据,他们的‘时腐奇点’内部检测到微光频率共鸣等等,微光?那种传说中早已失传的能量?”
“紧急警告:所有时腐奇点之间存在量子纠缠效应,一个被激活,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最后记录:我们犯了一个错误。我们试图用时间对抗腐锈,却创造出了更可怕的东西。如果有人找到这里不要试图摧毁晶体,那会导致时间崩塌。寻找微光只有最初的‘引路者’留下的光,才能解开这个死结”
画面和信息戛然而止。
索菲亚单膝跪地,头痛欲裂,汗水浸透了她的衣物。她终于明白了。
这座塔楼,这个暗金色晶体——“时腐奇点”,是一个人为制造的能量灾难节点。它是凋零纪元初期,人们在绝望中滥用科技试图对抗腐锈,却制造出的更棘手的怪物。
而微光,那个早已失传的、由“引路者”传承下来的能量,居然是解开这个死结的关键?
星辉钥短杖此刻的光芒,与暗金色晶体之间,确实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不是对抗,而像是一种对话。短杖的光芒试图渗入晶体表面的裂纹,而那些暗红色的腐锈能量流则抗拒着,却又被某种更深的吸引力拉扯着。
索菲亚站起身,凝视着那块悬浮的暗金色晶体。
如果传承信息是真的,那么她不能摧毁它。但她能做什么?“解开死结”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性地将星辉钥短杖伸向晶体。在杖端距离晶体还有一米时,异变再生——
晶体内部,那些暗红色的腐锈能量流突然剧烈翻腾起来!而在翻腾的能量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冰蓝色的光泽,如同深海中遥远的灯塔,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索菲亚手中的短杖,以及她脑海深处,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
短杖传递来的是古老、温和、充满智慧的意念片段:“平衡时间之伤需以光为引,重塑循环”
而脑海中响起的,却是那个她已经熟悉的、冰冷破碎的系统提示音,但这一次,音调中夹杂着难以形容的怪异杂音,仿佛两个声音在重叠:
【检测到高维度时间-腐朽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