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场……文明为生存权而战的战争。”
她最后说:
“我们可能失败。”
“我们可能无法阻止‘归零者’苏醒。”
“我们甚至可能……全灭。”
“但至少,我们要让那些把我们当成‘试验品’的存在看看——”
“就算是试验品,也有资格为自己而战!”
掌声如雷。
不是欢呼,而是悲壮的、决绝的掌声。
因为他们知道,从现在起,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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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云昭终于赶回初曦城。
他直接来到了议事厅——会议已经结束,但凌清瑶还在整理文件。
“清瑶。”他推门进来。
凌清瑶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眼眶突然红了。
“你梦到了?”云昭问。
“嗯。”凌清瑶点头,“你在虚空深处,和什么东西对峙……那是‘归零者’吗?”
“不是本体,”云昭走到她身边,“是它的一个‘意念投影’。我在北境冰川镇压封印时,感觉到了它的窥视,所以主动进入虚空层,和它对峙了一段时间。”
“它说什么了?”
“和你的梦差不多,”云昭平静地说,“说我们是‘失败试验区’,该被‘清扫’;说我们的抗争毫无意义,因为结局早已注定。”
凌清瑶看着他:“你相信吗?”
“不信。”云昭说,“但如果阿木的情报准确,那么‘归零者’的存在,确实证明了我们的世界,可能处在某种更高存在的‘观察’或‘实验’中。”
他顿了顿:
“但这不是放弃的理由。”
“相反,这是我们战斗的理由——”
“我们要证明,即使是‘失败试验区’,里面的生命也有资格活下去,也有能力创造价值,也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
凌清瑶用力点头。
“我已经启动了最高战备,”她说,“所有人都支持。我们现在……有了一年的时间准备。”
“一年……”云昭望向窗外,“可能不够,但我们必须试试。”
“你会留下来领导我们吗?”凌清瑶轻声问。
云昭沉默了很久。
“会。”他最终说,“至少在‘归零者’苏醒前,我不会再提‘归隐’的事。这场战争,需要我。”
凌清瑶长舒一口气。
有他在,她就有了主心骨。
“阿木呢?”云昭问,“有最新消息吗?”
凌清瑶摇头:“失联四天了。最后的消息就是那份警报。”
云昭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他还活着。我能感觉到。但处境……很艰难。”
“能救他吗?”
“太远了,”云昭摇头,“以同盟现在的技术,无法在虚空中进行远程救援。只能……希望他自己想办法回来。”
希望。
这个词,在如此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但至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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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凌清瑶又做梦了。
这一次,她梦到了阿木。
阿木漂浮在虚空中,身后是一艘正在自毁的侦察艇。他正用一个小型推进器,艰难地向着远方的星辉号移动。周围,是飘散的虚空子体碎片。
梦很短。
醒来时,凌清瑶只记得阿木最后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平静的决意。
像是在说: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她坐起身,望向窗外的夜空。
星光依旧,但在这份宁静之下,一场关乎文明存亡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而他们,没有退路。
只能前进。
哪怕前方是深渊,也要在坠入之前,让敌人知道——
试验品,也会反抗。
失败者,也有尊严。
而文明……永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