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存在上,那么一旦我死了,或者我变了,同盟就会立刻崩溃。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一个即使我明天消失,也能继续运转、继续发展、继续守护所有成员的文明。”
凌清瑶沉默了很久。
她明白云昭的意思。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接受。
“可你是守护者,”她低声说,“你是宪章指定的最高仲裁者,是同盟的象征。你走了,人心会乱。”
“所以我不会‘突然’走。”云昭回到书桌前,摊开一份计划书,“我准备用一到两年的时间,逐步过渡。”
计划书很厚,详细规划了权力交接的每一个步骤:
第一步,减少公开露面,让凌清瑶和敖洄、阿木等核心人物更多地走到台前。
第二步,将守护者的“最高仲裁权”逐步移交给司法系统的终审法院,只在涉及文明存续的重大事项上保留最终决定权。
第三步,将军事指挥权移交给新成立的“同盟安全委员会”,由各主要种族的军事代表共同决策。
第四步,逐步卸任守护者职务,改任“荣誉守护者”或“文明导师”,只保留顾问和最后防线的身份。
“每一步都需要立法会批准,都需要公开辩论,都需要……让所有人慢慢习惯没有我的日子。”云昭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
凌清瑶看着那份计划书,手指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是对的。
从理性的角度,这确实是确保同盟长治久安的最佳方案。
但情感上……
“你就这么想离开吗?”她轻声问。
云昭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是想离开,是……必须离开。”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辰:
“清瑶,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击败虚空意志?”
“不是因为我的力量比它强——实际上,在纯粹的力量层面上,我不如它。”
“我赢,是因为我代表了‘这个世界’本身。我的力量来自大地、来自生灵、来自千万年来这个世界积累的‘存在意志’。”
他转过身,眼中倒映着星光:
“但这也意味着,我的存在本身,就和这个世界绑定得太深了。我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世界的‘平衡’。我介入得越多,世界就越依赖我,就越难发展出自己的‘免疫力’。”
“就像父母对孩子的过度保护——短期内看是爱,长期看却是害。”
“同盟现在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我在旁边扶着,他走得稳。但如果我一直扶着他,他永远学不会自己走。”
云昭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所以我要放手。”
“不是抛弃,是信任。”
“信任你们——信任立法会的智慧,信任行政体系的效率,信任司法系统的公正,信任……每一个愿意为这个文明付出的人。”
他走到凌清瑶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尤其是你。”
“这半年来,你做得比我预想的好一百倍。”
“你不仅是优秀的执行者,更是有远见的领导者。你懂规则,懂人心,懂如何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点。”
“同盟需要的不是我这样的‘神’,而是你这样的……‘人’。”
凌清瑶的眼眶红了。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可我怕,”她低声说,“我怕我做不好,怕辜负你的信任,怕……让你失望。”
云昭笑了,那是很温柔的笑容:
“你会做好的。因为你不是为我而做,是为这个你亲手参与建造的世界而做。”
“而且,”他补充道,“我也不是彻底消失。我会退到幕后,成为‘最后的防线’——在真正的灭世危机降临时,我会回来。但在那之前,我希望永远不需要我回来。”
这就像最好的守护——不是时时刻刻在身边,而是让你知道他存在,但更希望你永远不需要他。
凌清瑶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水。
“需要我做什么?”
“陪我演一场戏。”云昭说,“从明天起,我会更频繁地‘闭关修炼’或‘外出考察’。重要事务都由你处理,重大决策由你召集敖洄、阿木等人商议后决定。如果实在拿不准,可以来问我,但我会尽量只给建议,不做决定。”
“需要告诉其他人吗?”
“暂时不需要。”云昭想了想,“敖洄和阿木可以暗示,但不要正式宣布。给所有人一个适应期。”
“那什么时候正式启动过渡计划?”
“三个月后。”云昭说,“等星空了望者第二期工程完工,等同盟第一届‘联合军演’结束,等……所有人对‘没有云昭的日子’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
“这个过程会很艰难。会有人质疑你的权威,会有人怀念‘守护者在的时候’,甚至会有人趁机捣乱。”
“但你必须挺过去。”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