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玩,我押上我最珍贵的东西,相信你们也会。’”
会场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同——刚才是对抗的沉默,现在是思考的沉默。
鹏王缓缓坐回平台,膜翼收拢。他盯着那枚令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沙之女皇的纱幔无风自动,她似乎在用沙民特有的方式感知那枚令牌的真伪。
冰原之王握紧了拳头,白色毛皮下肌肉贲张。
连虫族代表的复眼都停止了转动,似乎在疯狂计算这个举动的意义。
终于,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深海歌者。
“深海族群,”那水流构成的人形发出悠长的共鸣,“愿意开放三处‘深渊观测站’。那里可以监测深海裂缝的实时变化,预警古老存在的苏醒。”
这是比龙族交出神器更实际的贡献——情报,而且是关键情报。
敖洄点头:“感谢。这将纳入同盟的共同防御体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霜狼族,”冰原之王沉声说,“愿意承担北境永冻深渊的长期防守任务。但我们需要同盟提供补给和轮换支援。”
“可以。”敖洄立刻回应,“草案中有详细的‘边境防务支援条款’。”
“鲲鹏岛,”鹏王缓缓开口,“可以提供东海空域的巡逻和预警。我们的‘天眼术’能看到三千里外的异常能量波动。”
“沙皇部落,”沙之女皇的竖瞳微微眯起,“可以开放‘无尽沙海’下的古代遗迹。那里有上古文明留下的防御法阵遗迹,虽然残缺,但修复后可能有用。”
一个接一个,原本观望的强族开始表态。
不是因为他们被敖洄的话感动了——感动在政治中是最不可靠的东西——而是因为,他们看懂了敖洄这个举动的深层含义:
龙族在用实际行动,重新定义游戏规则。
在旧时代,强者互相猜忌、互相制衡、互相隐藏底牌,结果就是内耗不断,面对外部威胁时各自为战。
而在新规则下,强者可以通过“押上底牌”来建立信任,通过“承担责任”来获取话语权,通过“共同防御”来降低整体风险。
这是一个更高阶的游戏。
赢的奖励不是一时的地盘或资源,而是长久的稳定和发展空间。
虫族代表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发出咔嗒声:“虫族……暂时无法做出类似承诺。我们需要观察。”
“理解。”敖洄点头,“草案不强迫任何种族。愿意加入的,我们欢迎。暂时观望的,我们尊重。但有一点需要明确——”
他看向虫族代表,也看向所有尚未表态的势力:
“在未来可能的世界性危机中,同盟将优先保护履行了义务的成员。没有义务,就没有权利——这是基本原则。”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也很公平。
你想被保护,就得先付出。
会场里,许多中小势力的代表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他们最怕的就是“强者特权”——强者一边享受着弱者的供奉,一边在危机时抛弃弱者。
但现在,敖洄用龙族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在新的规则里,强者要承担的责任,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重。
“那‘责任权重’具体怎么计算?”一个商业城邦的代表提问,“龙族交出了镇族神器,权重肯定最高。那我们这些没有强大武力的势力,难道就永远没有话语权?”
“草案有详细的计算公式,”敖洄调出另一份文件,“除了军事贡献,经济贡献、技术贡献、情报贡献、基础设施建设贡献……都会计入权重。一个发明了重要技术的侏儒工匠,他的‘责任权重’可能不亚于一个提供了一千名士兵的军阀。”
“这才公平。”侏儒代表满意地点头。
会议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明显转变。
从“要不要承担责任”的争论,转向了“如何公平计算和分配责任”的技术性讨论。
这本身就是巨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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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龙族使馆。
几位龙族长老围坐在敖洄身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敖洄,镇海神戟是我族立身之本,”最年长的青龙长老沉声道,“你就这样交出去,万一……”
“万一同盟失败,神器被夺?”敖洄接过话头,“那就算我们藏着,龙族就能独善其身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初曦城繁华的夜景:
“长老们,你们活了三千多年,见过的文明兴衰比我多。你们真的相信,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一个种族能永远靠藏起来的底牌活下去吗?”
长老们沉默。
“虚空意志虽然败退,但它的残留还在。深海裂缝在扩大,星空中的异常波动越来越频繁。”敖洄转身,眼神锐利,“这不是龙族一族能应对的危机。”
“我们需要盟友。但盟友不是靠‘威慑’得来的,是靠‘信任’。”
“我把镇海神戟交出去,就是在赌——赌云昭建立的这个新秩序,真的能带来改变。赌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