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整个国家正处于百废俱兴之际,但却又面临着强敌四伏的严峻形势,可以说是举步维艰啊!而我们所拥有的每一份资源都是无比珍贵且稀缺的存在!然而现在竟然有人提出要把这么多宝贵的资源全部用在那些那些或许根本毫无用处可言的平凡百姓身上,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要让他们去学习文化知识?这简直就是荒唐透顶,纯粹就是在肆意挥霍浪费有限的资源去养活一群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
紧接着,另外一名曾经担任过旧帝阙军官职务的代表也紧跟着站起身来,表示强烈支持上述观点,并义愤填膺地补充说道:“没错!弱肉强食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法则,每个人想要活下去就得依靠自身的真本领才行!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或者手段,那么最终落得个被饿死或是活活冻死的下场那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凭什么非得搞什么同盟呢?为什么要让咱们所有人一起共同承担这种不必要的责任和压力呢?”
“保障他们活下去就不错了,还想读书?识了字,多了心思,岂不是更不好管束?”有人阴恻恻地补充。
嘲讽、质疑、乃至恶意的揣测,如同冰雹般砸向阿木。许多保守派代表面露得色,仿佛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在他们看来,阿木的提案不仅天真可笑,更是在挑战资源分配的“效率”原则,是在为“懒惰”和“无能”张目。
面对这些刺耳的声音,阿木没有争辩,也没有愤怒。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那些反对的声音暂歇,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诸位口出狂言,视我等凡人为草芥,将我们贬低得一无是处!今日在此,我倒要问问你们这些所谓的高人究竟有何能耐!”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这群满脸鄙夷之色的人们,声音洪亮地问道:
“首先,请问各位身上穿着的衣裳,是否都是由你们自己亲自纺纱织布并一针一线精心缝制而成呢?”
接着,他又继续追问:“再则,平日里你们享用的粮食、水果和蔬菜,难道也是靠你们自己辛勤耕耘播种,并最终收割采摘得来吗?”
最后,他毫不客气地指着周围的房屋建筑以及脚下的道路,厉声道:“还有这居住之所、出行之路以及各种日用器物工具等等,莫非也都出自于你们之手,皆是由你们一块块砖瓦堆砌、一点点敲打雕琢而成不成?”
这接连不断抛出的三个问题犹如三把利剑直刺人心,使得原本还在嘲笑他的那些人瞬间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众多平凡普通之人在社会最基层默默付出努力工作,恐怕他们根本无法过上如此安逸舒适的生活。
“我们凡人,或许没有龙族翻江倒海之力,没有精灵沟通自然之能,没有地火族熔炼矿石之技。”阿木的声音略微提高,“但我们有灵巧的双手,有坚韧的耐力,有在平凡琐碎中创造价值的智慧与勤劳!”
“城外的沃土,是谁在开垦?是谁在播种?是谁在除草除虫,期盼收获?”
“城内的街巷,是谁在清扫?房屋是谁在修缮?货物是谁在搬运?”
“工坊里的炉火旁,是谁在挥汗如雨?是谁在打磨零件?是谁在组装那些精巧的装置?”
“学堂的砖瓦,是谁烧制?道路的砂石,是谁铺设?诸位案头的文书,又是谁在日夜抄录传递?”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全场:
“若无这千千万万‘凡人’的‘无用’劳作,初曦城何来今日之秩序?何来诸位安坐于此高谈阔论之余裕?同盟的‘贡献’,难道只有开疆拓土、冲锋陷阵才算?这默默支撑起整个文明日常运转的基石之力,便不算‘贡献’了吗?!”
阿木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悲愤与不屈。许多底层代表,无论是人族还是其他小族,都听得眼眶发红,紧紧握住了拳头。
“我们不要特权,不求与强者同享荣光。”阿木最后看向高台,看向云昭和凌清瑶,也仿佛看向那些沉默的大多数,“我们只求一个最基本的公平——让我们这些同样在为同盟‘贡献’自己微薄之力的人,在遭遇不幸时,不至于无声无息地饿死冻死在街头;让我们的孩子,不至于因为出身,就永远被剥夺了认识这个世界、改变自身命运的那一丝最微小的可能!”
“保障这条‘底线’,不是养‘废物’,而是在保护同盟最广泛、也最基础的劳动力和创造力源泉!是在告诉所有人,只要你肯出力,同盟就绝不会让你堕入最绝望的深渊!这,才是激发所有人最大‘贡献’意愿的最根本保障!”
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将“基础生存保障”从单纯的“慈善”或“负担”,提升到了维系同盟根基、激发整体潜力的战略高度。
会场再次陷入寂静。许多原本持反对或漠视态度的人,开始重新思考。就连一些保守派,也被阿木列举的那些无处不在的“凡人贡献”所触动,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聆听的云昭,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其中蕴含着一股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