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恐怖。
云昭感受着那几乎要碾碎他骨骼的无形威压,以及话语中直指人心的诱惑。
他眼前仿佛闪过了初曦城万家灯火的景象,闪过了凌清瑶在晨光中为他系上护身符的专注侧脸,闪过了流民营地那个孩子吞咽灵谷时凸起的喉骨,闪过了葬骨荒原的死寂与龙渊城的辉煌……
他的道,从来不在个人的荣华与权位。
他缓缓抬起头,因抵抗压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声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穿透了玄丞那庞大的精神威压,回荡在归墟边缘:
“我的道,不在屋檐下。”
没有愤怒的驳斥,没有激昂的宣言,只有这七个字,平静,却重若千钧。
刹那间,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两人之间的虚空炸响。玄丞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并非怒意,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冷漠。
他不再看云昭,仿佛已经对一个注定毁灭的棋子失去了兴趣,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的星陨。
“冥顽不灵。”
轻飘飘的四个字,为这次短暂而惊心动魄的交锋画上了句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理念的冲突,已无法用言语调和,唯有用力量来证明对错。
归墟的气氛,因玄丞的登场与云昭的回绝,彻底降到了冰点。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