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所有的傲慢，所有的有恃无恐，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骇与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他身上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破绽！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普天之下无人知晓！圣门总坛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她……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

就一眼！

就把自己的老底掀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少女，而是一个能洞悉万物的神明！

所有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判官彻底崩溃了，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刑架上，哭喊着将所有阴谋竹筒倒豆子般吐了出来。

“我们的目标是皇家猎场！圣门正在炼制一种禁药‘噬魂魔丹’，能无声无息地控制高阶武者的神魂！原计划是在猎场上，让王公大臣和宗门高手服下魔丹，再配合禁军中的死士，一举发动宫变，掌控南楚！”

“现在魔丹还未炼成，我们在南楚的势力又被拔除……但圣门总坛绝不会放弃！他们一定会在皇家猎场再次动手！”

墨衍静静听着，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气的鬼面，缓缓抬起了头。

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墨衍……”

他看着墨衍，面具下的眸子里，竟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我快死了。临死前，告诉你两个秘密。”

“第一，当年给你种下‘蚀骨焚心咒’的，除了圣门，还有……天衍宗内部，一位地位尊崇的太上长老。”

话音未落，地牢内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第二，”鬼面仿佛没察觉到这股寒意，继续说道，“圣门之上，还有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魔使’……他，才是这一切真正的……幕后黑手……”

说完最后一个字，鬼面头颅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

夜色如墨。

陆离的衣冠冢前，墨衍缓缓将一枚代表着天枢阁主身份的令牌，轻轻放在了墓碑前。

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悲喜，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足以将整个天下都卷入其中的凛冽寒光。

天衍宗的内鬼，实力恐怖的魔使，还有迫在眉睫的皇家猎场……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