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看着柔弱,实则滑不留手,跟条泥鳅似的,根本抓不住半点把柄。
既然如此,那便……不装了,摊牌了!
“好一个生是墨家的人,死是墨家的鬼!”皇帝的声音陡然一沉,如暮鼓晨钟,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那你告诉朕!你为何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恰好’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说出最关键的话?你替太子揪出圣门余孽,又识破国库弊案,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都是你的‘运气好’吗?!”
必杀一问,好坦白,好直接!
整个御书房的空气,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云浅浅像是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彻底吓傻了,呆呆地跪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在皇帝的耐心即将告罄,准备上点“手段”的时候。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里面却盛满了无尽的惊恐与后怕。
“是……是梦!”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仿佛在说什么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禁忌之语。
“什么梦?”皇帝的眉头,终于第一次,蹙了起来。
“我……我总是会做一些很奇怪、很可怕的噩梦……”云浅浅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脸上写满了世界观被颠覆的迷茫与恐惧,“我梦见……梦见金陵城里有好多好多穿着黑衣服的坏人,在偷偷做什么坏事……我还梦见……梦见国库里那尊金闪闪的佛像,它……它在对我哭……”
“我……我以为那只是梦,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所以,我才会忍不住……忍不住跟太子哥哥说……”
“陛下……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说着,她竟像是被自己的话吓破了胆,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去。
这番将所有功劳都推给“托梦”的骚操作,简直是天马行空,羚羊挂角,一点证据都不留,却又完美地契合了她“福星”的神秘人设!
“够了!”
皇帝被她这又哭又闹的操作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终于不耐烦地喝止了她。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少女,眼神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信吗?
一个字都不信!
可不信,又能如何?
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许久,皇帝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决定了,将计就计。
既然你这么会“做梦”,这么能“带来好运”,那朕……就给你一个尽情发挥的舞台!
“罢了。”皇帝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裁决,“看你这丫头也是个有福气的。这样吧,你既是福星,便替朕在宫中多留几日,为我南楚,也为那北境,多祈祈福吧。”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仁慈”的笑容。
“正好,皇后近来身子不爽,心情郁结,你就搬去她宫里,陪着解解闷,也算你一片孝心。”
轰!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就是软禁!
萧玦的脸色瞬间煞白,刚想开口,却被皇帝一个冰冷的眼神,死死钉在了原地!
而跪在地上的云浅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里的小人已经拿着香槟开始疯狂摇晃,准备庆祝胜利了!
【来了!来了!百花园观光专线,终于发车了!】
脸上,却还要挤出一副“天塌了”的绝望表情,嘴里发着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在太监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被带离了御书房。
一场来自帝国最高统治者的考较,就这么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云浅浅的皇宫副本,也终于,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