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福星’这个虚无缥缈的名头!可运气这种东西,能靠一辈子吗?我必须做点实事,必须在这王府里,真正地站稳脚跟!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摆烂啊!”
“而且!”她举起手中的龙纹玉佩,在墨衍面前晃了晃,眼神锐利,“父王为什么把这个给我?一个能调动三十万大军的兵符,他会随随便便给一个外人吗?他今天说的话,你没听出弦外之音吗?他说,因为我不是北境人,所以这玉佩给我才有用!这说明,那个秘境,我一个南赵国来的人,肯定有你们北境人没有的优势!”
眼见墨衍依旧不为所动,云浅浅终于抛出了最后的王炸。
她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决绝的哭腔。
“墨衍,我嫁给你,就不是来当花瓶的!你要是不让我去,非要一个人去扛,行!那等这件事了了,咱们……咱们就和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和离?!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墨衍的头顶!
他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惊慌与无措。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可以不在乎天枢阁是否暴露,但他无法想象,自己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了这个叽叽喳喳、又总能带来惊喜的小女人,会变成怎样一片死寂的荒漠。
“你……”他张了张嘴,被和离二字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浅浅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意已决。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一拍两散。”
其实,她只是在赌。
赌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许久,许久。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墨衍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所有挣扎与霸道,都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无奈与……妥协。
一股巨大的愤怒与惶恐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在轻微颤抖。这个女人,她竟然……竟然用这个来威胁他!
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你……当真想去?”墨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当真!”云浅浅重重点头。
“好……”墨衍艰难地吐出这个字,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我可以带你去。但是,必须约法三章!”
“第一,进去之后,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第二,遇到任何危险,不许你擅自出手,更不许你用那个什么破符咒挡在我前面!”
“第三……”墨衍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活着回来后,‘和离’这两个字,永生永世,不许你再提!”
云浅浅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写满了后怕与痛苦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墨衍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疲惫地靠在轮椅上。为了让她明白此行的真正凶险,他终于道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大陆格局的惊天秘闻。
“千年前,建造那条秘境的,除了我墨家先祖,还有另一位来自南赵国的神秘阵法宗师。那宗师在秘境核心留下了一道血脉禁制,只有身负他血脉的后人,才能开启最终的密室。”
“自从知道了墨家天才最终陨落的真相,北境王府已经把这个当作了家族禁忌。”
“你也看到了,王府事态日益严重,这也是为什么,要以为我冲喜的借口,迎娶一位南赵国的公主。为的,就是赌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赌能有一个人,带着那份失落的血脉,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他看着云浅浅,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父王把玉佩给你,不全是因为你是福星。”
“而是因为,他也在赌。”
“赌你,就是那个我们墨家等了整整一千年的……钥匙。”
墨衍的目光死死地锁着云浅浅,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与期盼。
“所以,云浅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真的只是南赵国一个不受宠的和亲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