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那些被系统高亮标注出来的禁药名称，反而指着旁边几个看起来正常、名字却极为生僻的药材，用她那一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语气，懒洋洋地开了口，仿佛只是在随口闲聊。

“夫君，你快看，这几味药材的名字好奇怪呀。”

她歪着脑袋，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困惑。

“什么‘龙血藤’、‘幽冥花’、‘断魂草’……听起来好吓人哦，跟话本里那些害人的毒药名字似的。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些是做什么用的呀？”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直闭目养神的墨衍，没有任何动作，仿佛真的睡熟了。

可云浅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一股无形的、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正从对面那具“沉睡”的身体里，疯狂地弥漫开来！

温度，骤然下降！

桌上的烛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曳，火苗被压得极低，仿佛在畏惧着什么，随时可能熄灭。

许久，墨衍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云浅浅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窟。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玩味的桃花眼，此刻，所有的笑意、所有的温度，都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凛冽杀机，与一片能将世间万物都彻底冻结的、死寂的冰寒！

他的目光，越过云浅浅，落在那本摊开的账册上，落在那几个被她指出的、看似寻常的名字上。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连同背后隐藏了十年的肮脏与罪恶，都彻底割开、撕碎！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几处被篡改过的记录末尾，那个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经手人签名上。

——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