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认真的模样,比他平日里那副腹黑懒散的样子,更要命,也更……勾人。
【装,接着装!这狗男人,不去唱戏都屈才了。】云浅浅在心里疯狂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压下自己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
许久,墨衍才缓缓收回手,眉头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奇怪,你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多,但这股虚弱的根源却始终盘踞不去,仿佛……”他沉吟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仿佛你的身体里,有一种不属于你的力量,而你的身体,正在本能地排斥它。”
云浅浅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他说的是什么?是那个“百毒不侵”的体质?这家伙,这都能感知到?
“你的医术这么好吗!”云浅浅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用在你身上是足够了的。”墨衍宠溺的刮了一下云浅浅的鼻尖。可只有云浅浅自己知道,墨衍在避重就轻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正心思流转间,墨衍却已经重新端起了药碗,用一种下了最终结论的语气说:“看来,药量还需再加三分。”
云浅浅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五官皱成一团,简直比碗里的药还苦。
【我恨!】
就在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拉扯中,日子一天天过去。
夜深人静,云浅浅躺在温暖如春的被窝里,手里摩挲着那枚被老王爷硬塞过来的龙纹玉佩,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玉佩入手温润,却感觉重若千钧。
这玩意儿代表的,是泼天的富贵,是北境至高无上的兵权,也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滔天巨浪。
雪狮中毒的事,绝不可能是个意外。
老王爷把兵符交给她这么一个外人,府内府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会因此变得血红,又有多少把淬了毒的刀子,会在黑暗中悄悄对准自己的后心。
北境王府,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实则暗流汹涌。
自己现在享受的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团宠”生活,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而虚假的宁静罢了。
王府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有中毒病弱却实力不知的世子爷,有北境的绝对实力老王爷,还有稳如磐石的王妃主母。
他们的存在,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王府的积年坏账、还有轻而易举就被下毒的王爷爱宠。
一切都不合常理,却是真实存在的。
【不行,不能再这么咸鱼下去了!】
云浅浅越想越心惊,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想要保住这条小命,安安稳稳地摆烂,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和……功德!】
她一把拉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的数字,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囊中羞涩。
这点钱,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怕是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必须搞钱!必须赚功德!
可如今情敌跑路,恶奴伏法,上哪儿去找那么多不公不义之事来举报呢?总不能自己去制造不公吧?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悍然划破了她脑中的迷雾。
云浅浅的目光,缓缓投向了书房的方向。
她想起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巨大的、堪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功德宝库。
王府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