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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墨衍?
这就是她那个传说中马上就要病死的便宜老公?
这气场,说是马上要登基都比要病死可信吧!
云浅浅的心跳漏了半拍,赶紧低下头,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妾身云浅浅,拜见夫君。”
墨衍没有让她起来,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云浅浅能清楚地感觉到,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头顶,仿佛要将她的头盖骨当场切开,好仔细研究一下里面的脑回路。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道虚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抬起头来。”
云浅浅依言,小动物似的,慢吞吞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怯生生的小脸,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墨衍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流多情的眼型,此刻却深邃如万年寒潭,里面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能将人彻底溺毙的、化不开的墨色。
“暗卫传回来的消息说,”墨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敲在云浅浅的心尖上,“南赵国九公主,胆小懦弱,不善言辞,甚至……不通文墨。”
他微微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现在看来,传言……似乎与事实不符啊。”
来了!
正主下场,开始算总账了!
云浅浅的心脏猛地一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跪坐在了地上。
眼泪,像是不要钱的自来水,瞬间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滚落下来。
“夫君……夫君明鉴!”她泣不成声,哭得抽抽噎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传言……传言没有错!”
墨衍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开始自己的表演。
“妾身的母妃,只是宫里一个不得宠的舞姬,很早就……去了。”云浅浅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后怕,“母妃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在宫里,像我们这种没根没底的草芥,最忌讳的,就是露了锋芒。”
“她说,太聪明,会招来嫉妒;太漂亮,会引来灾祸。只有把自己装成一个又笨又丑的傻子,才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她抬起那张泪眼婆娑的小脸,眼神凄楚地望向墨衍,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兽。
“所以,妾身从小就不敢读书,不敢跟人争辩,每天用泥巴把脸涂花。我以为,只要我够笨,够听话,就能活下去。直到……直到被送来北境和亲。”
说到这里,她哭得更凶了,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
“来到王府的第一晚,又冷又饿,妾身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母妃说错了。无论是南赵国的皇宫,还是北境的王府,这个世道,从来都不会给弱者活路!”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所以,我只能用母妃教我的、唯一会的那点东西去争,去抢……至于那账本,更是妾身从小为了不被内务府的太监克扣吃食,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算出来的保命本事……”
她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最后,用一种带着哭腔和无尽恐惧的声音,仰头问道:
“夫君,我是不是……是不是又因为不够笨,要被……被处置了?”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真假掺半,逻辑完美。
它天衣无缝地解释了云浅浅前后人设的巨大反差,将她的所有“聪明”和“心计”,都归结于一个底层小人物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可悲又可笑的求生本能。
既能疯狂博取同情,又显得合情合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甩锅!
墨衍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可能是某个势力派来的探子,是心怀鬼胎的伪装者,甚至是身怀异能的奇人。
却唯独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一个……充满了挣扎与辛酸的求生故事。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
他看着她,墨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她那张泪痕斑斑的小脸,声音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丝。
“在听雪阁,你不用再演了。”
“做你自己,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