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见王妃(2 / 3)

林舒婉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我听说了,静心苑的下人没规矩,怠慢了你。你放心,人都处置了,往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

话音一顿,语气变得像拉家常般随意:“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别怕,有我给你做主。”

云浅-浅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两只手死死绞着衣角,头埋得更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和浓浓的后怕。

“母妃……儿臣……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儿臣昨晚就是冷,冷得快要死了……就……就想去厨房讨口热水,可半路上脚一滑,就……就摔了……”

“后来……后来就来了好多人,好吵……儿臣害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完美演绎了一个被吓傻了的小可怜。绝口不提自己是故意撞门,更不提什么银丝炭,核心关键词就三个:冷、害怕、不知道。

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简直屈才了!

既把自己从风波里摘得一干二净,又疯狂暗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还不会落下任何主动惹事的口实。

林舒婉静静听着,捻动佛珠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盯着云浅浅的发顶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么说,是你指认张嬷嬷偷盗的?”

云浅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摇头,声音都变了调:“不!不是的!儿臣没有!儿臣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恐和泪水,仿佛老王妃问了什么能杀人的问题。

“那为何护卫队长会从张嬷嬷房里,搜出府里特供的银丝炭?”林舒婉的语气依旧温和,问题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云浅浅被问得嘴唇发白,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慌乱地四下张望,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带着哭腔的信任语气,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儿臣……儿臣不知。但儿臣相信……相信王府规矩森严,母妃和王爷定会赏罚分明,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嗡!

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声的重拳,打得林舒婉脑子都懵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却又回答了所有问题。她直接把皮球踢到了天上,将这件事从一个下人偷盗的小事,直接拔高到了王府规矩和王爷王妃的声誉这个层面!

你查,就是英明神武,维护规矩。

不查,就是治家不严,威信扫地。

你罚了张嬷嬷,是你赏罚分明。

你不罚,就等于当众承认,偌大的镇北王府,连一个冲喜王妃的份例都保不住!

最绝的是,她说这话时,脸上那股子天真和信赖,简直纯洁得像一张白纸,让你压根没法怀疑她有半点算计。

林舒婉彻底愣住了。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的少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番应对……

滴水不漏,堪称神来之笔!

既不邀功显聪明,也不抱怨卖委屈,只是把自己摆在一个绝对无辜、绝对安全、绝对信任长辈的道德高地上。

这个刚过门的儿媳妇……

要么,是真的单纯到了极点,傻人有傻福,误打误撞说出了这番话。

要么,就是心机深沉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唉……”林舒婉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慈和,伸手扶起云浅浅,亲自用手帕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好孩子,是母妃错怪你了。你受苦了。”

话锋一转,老王妃看似无意地抱怨起来:“都怪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府里的采买最近乱得很,账目都有些对不上了,才让这些刁奴钻了空子,让你看了笑话。”

云浅浅连忙摇头:“母妃言重了,是儿臣给您添麻烦了。”

林舒婉看着她这副恭顺乖巧的样子,心中评价又高了一分。

是个聪明的,还懂得藏拙。

这样也好,只要安分守己,对衍儿、对王府,都是一件好事。

念头一定,林舒婉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决定再上最后一道保险。

“看你这小脸白的,昨晚定是吓得不轻。”拉着云浅浅的手,她温声道,“李嬷嬷,去,把库房里那碗顶级的血燕窝端来,给世子妃压压惊,补补身子。”

李嬷嬷应声而去。

很快,一碗用白玉盅盛着的、热气腾腾的燕窝被端了上来。燕窝炖得极为粘稠,呈现淡淡的血红色,上面还点缀着几颗晶莹的冰糖,光是闻着,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

“来,孩子,趁热喝了。”林舒婉亲自将玉盅递到云浅浅面前,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云浅浅看着眼前的玉盅,心中警铃疯狂作响。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位老狐狸示好得太快,也太刻意了。

这碗看似赏赐的燕窝里,藏着的,到底是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