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恶语出口之前,袁海山恍然从记忆深处调出了这个声音,这好像确实是他爸的声音,他已经有几年没有听过了。
一瞬间,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潮水般涌上了心头,那段在出租屋与病痛抗争的灰暗岁月,那些无人诉说的绝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质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新号码?”
“你张大妈告诉我的。”
父亲那边传来了两声讪笑,紧接着便直奔主题,“儿子,爸爸给你生了个弟弟这事儿你是知道的,是这样,你弟弟今年高考考了410分,离本科线就差那么10分!决定复读一年。
不过这边学校的师资力量不太行,我怕耽误你弟弟。
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听说你在老家那边混得风生水起,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安排他进市重点一高?
最好能在学校旁边租个学区房,你阿姨打算过去陪读。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事儿你得多上心,你弟弟学有所成对你未来也是个臂助。
毕竟是家族企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