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远,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便将残存的士兵尽数吞没,然后合拢,连同某种挤压的声音和裂缝一起随之消失。
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地面上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无形的力抹去了。
隐约的硝烟味,重新变得冰冷的空气,以及将一切归于死寂的她。
只剩下——
安德烈·纪德惊愕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身上承担着一股连同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的巨力,光是保持着站立的姿态都用尽了全力,他被压制着动弹不得。
这是人类应该拥有的能力吗?
连思考的能力都被冻结了一般,大脑变成了单调的空白。
轻盈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直到在他身前停住了,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此时,此刻,这片空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那张年轻柔软的脸庞更清晰了。
也没有想的那么困难嘛,中村咲子沉吟着,她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呢,结果倒是没有花多少时间。
重力的基础操控都这种强度了,那个不可使用的污浊又是什么,二阶段吗?
在这种强大到近乎碾压的异能之下,在拥有这份毫无疑问的控制和破坏力之后,生命的分量变得不会比一粒灰尘更轻了。
一切都结束了。
“你——”干涩的声音从嘶哑的喉咙中挤压似的泄出一点声响。
中村咲子轻轻笑了一下,温和地说:“啊,现在可不是交流的时候。”
……
所有的部下都死去了,在那个瞬间,他们迎来了可以终结一切的攻击,那是前所未有的猛烈地如同风暴一般将他们彻底镇压的暴力。
啊,原来是这样么,纪德有些明白了,他即将迎来的死亡,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他们都会安息吧,在去往那个亡者的国度之后。
中村咲子轻轻将手搭在异国人的肩上,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逐渐覆了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向纪德全身挤压着,剧痛从身体内部传来,仿佛要将灵魂也碾碎。
原来是这样吗?他看到的那片黑色,原来是死亡啊。
被黑暗吞噬的最后,面容总是沧桑的异国人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这样……也好。
他闭上了眼。
安德烈·纪德睁开眼,带着一点意外,他看到正对他微笑的年轻女性。
中村咲子轻松地冲他打了个招呼,“复活的感觉如何?”
重新回到人间的异国人仔细感受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后诚实地说:“很奇妙的感受,明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却没有那种不能接受的想法。”
这就是活着的尸体吗?
日语说得都是母语者的程度了,这个外国人语言天赋是不是高得过头了点?她沉吟了一会儿。
中村咲子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她转过脸来对他招了招手:“好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过于紧张而显得有些冻结的空气因为通风的原因变得舒适了许多,湿润的低温带来了不少新鲜空气,安德烈·纪德在她身边单膝蹲了下来,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真是惊险。”
“你们还真是一群倒霉的家伙啊。”中村咲子撑着下巴没什么感情地感叹。
老实说对于发生在他们身上的遭遇她很难有更多的感受,比起他们造成的那些破坏和伤害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更多的孽,似乎已经变得不再能够单纯评价了。
而且,自己的命运还是自己负担吧,作为旁观者她并不想发表太多看法,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已经结束了。
不过变成这样之后倒是好沟通了很多嘛,还因为会看到一群狂信徒呢。
“这样说也没错。”安德烈·纪德变得安静了许多,生前那副总是背负着什么的沉重仿佛被轻松卸下,他的面孔更加平和了,也能够单纯理智地思考和交流。
“不过到处胡作非为也是你们的选择,所以如果有怨言的话就到三途川再尽情诉说吧。”她不太确定的又想了下,外国人好像归上帝管吧?
无论他的灵魂会去往何处,那都不是她会在意的事了。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织田作之助这个被命运推着向前走的主角,即将迎来的悲剧结尾,以上如果作为他人生的注脚而落幕的话。
——她不接受。
“这里作为墓地也不错吧?既然是幽灵的话墓碑也就没有必要准备了。”她的话不像是嘲讽。
“是的,还不错。”安德烈·纪德平静地说。
“你会开车吧安德烈?我们还有事要做,今天晚上要杀的人还有点多。”中村咲子用不带情绪的语气平静的问道。
她还要去见她的首领呢。
“要好好赎罪哦。”
高大的异国男人站起身对她躬身。
“遵从您的命令。”
……
当然为了避免被监控拍到安德烈·纪德的脸中村咲子并没有让他来当司机,而是开着那辆撞烂的面包车离开的。
一路颠簸着回到市区,她感觉骨头都有点散了。
是不是到了该补钙的年纪了?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