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没有笑出声真的太强大了,看太宰治笑话的机会可是比中奖的概率还低。
她决定礼貌的关心一下他是怎么做到的。
“才过去了一天,您是发生了什么吗?”她让自己的视线尽量不要落在太宰治脸上,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
“只是在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沟了而已。”太宰治的声音闷闷的。
马里亚纳海沟吗?
“嘛——开车的时候掉下悬崖了。”他有些自嘲的抱怨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过激之处,甚至还有些不高兴。
看上去非常的孩子气。
这是什么悬疑电视剧的开头吗?
真是了不起。
完全是天才来着。
“咲子酱是特意来看我的吗?”因为动作过于激烈头发晃动地有些乱糟糟的,太宰治的眼神重新变得情绪高昂起来,他现在除了说话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了。
“您的下属很关心您。”她轻轻摇头平静地解释。
“嘁……”他发出一声嫌弃的长音,似乎下属的行为对他来说是一件难以忍受的麻烦事。
“听说咲子酱因为太疲劳昏倒在走廊了,真是令人担忧呢。”太宰治忽然话题一转关心起她来。
他的声音仍然是轻柔的,仿佛一段悦耳的旋律从乐谱上迫不及待地跳下来,落进耳朵里紧紧的抓住了他人的注意力。
中村咲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关心,她伸手从礼物堆里抽出一盒然后才抬眼看过去。
太宰治的脸上挂着熟悉的轻柔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某种幽深的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仿佛从那只眸子里溢出缓缓缠绕上来,试探一般。
即使他现在看上去无比的……虚弱,雪白绷带覆盖下的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但因此而看低他是最愚蠢的行为。
也许试探和剖析已经成为了这个人的本能,大概是源于天性中的某种本质,已经成为了构成他如今的灵魂的基石,这并不能以好坏来形容。
就像世界上没有同样的两片叶子,这样的人那样的人,都只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已。
就算是一株植物,恐怕太宰治的生长方向也是张牙舞爪的吧。
真想把他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给织田作之助,中村咲子的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视线交汇的时候,她毫无反应地平静的任他打量着。
那双颜色浅淡的瞳孔看过来的时候太宰治可以轻易地在其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本应该显得锐利和冷淡的浅色双眸有一种宝石般的通透,此刻正轻飘飘地落在他的眼中。
那并不是某种冰冷的颜色,在被注视着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让人联想到月光的沉静。
“要吃吗?”她举起礼物盒说。
这个包装好像是某个大牌巧克力来着。
“……”
中村咲子自顾自地开始拆包装,打开之后果然是那个牌子的巧克力,轻巧地拆出其中一颗后她又对太宰治说:“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味道不错,我可以吃吗?”
“……随你。”他有些无语地说,像是完全放弃了,毛茸茸的脑袋泄气一般歪到一边。
她低头拆外面的锡纸的时候抽空回答了太宰治的关心,“大概是熬夜带来的吧,一整个晚上都在做任务没有睡觉。”
巧克力进入口中的时候醇香的可可味很快从舌尖开始蔓延。
他的下属工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点?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可不便宜啊。
“这样啊,”太宰治叹息着说,面具一般的完美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轻声细语地说:“那么,咲子酱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接触兰堂先生吗?”
太宰治甚至还对她眨了下眼。
中村咲子面无表情,她静静地垂着目光看向指尖。
在太宰治的质问下想要靠撒谎瞒过他是一件彻底的不理智也没有必要的行为。
而且他恐怕是最了解阿蒂尔·兰波过去的当事人之一,在他面前编故事也太笨拙了吧。
不过,这家伙难道是连夜看监控了吗?
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中村咲子重新抬眼看向他,安静地对视下,她轻声说:“太宰君。”
由于角度的原因她看过来时的姿势需要微微低着头,从俯视的方向看过去中村咲子的姿态依然是笔直而挺拔的,就像她经历过某种良好的教育,让她不得不长久的习惯于保持这种略显矜持的姿态。
她看上去甚至还有点漫不经心。
太宰治像等待着她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一般极为有耐心的目不转睛地将注意力放到了中村咲子的身上,浓密纤长的睫毛下,茶褐色的眸子里有一种毫不遮掩的冰冷的审视。
即使是在这种冷酷的近乎审问的交流中,他依然是礼貌的,就好像他会在她给予答案之后做出公正的审判。
像是经过酝酿一般,再次开口时那个名字第二次从她口中吐露。
“太宰君,”中村咲子捏着包装纸看了两秒,眸子里忽然浮现出些许疑惑,“这个……好像变质了。”
茶褐色的眸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兀地睁大。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