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一怔,“什……么?”
“如果你赶时间的话我可以开快点。”中村咲子友好地解释道。
年轻的组织成员捏了一下鼻梁,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他叹了口气,“不,倒是不怎么赶,只要在时间内到机场就好。”
作为情报人员他的工作并不是那种只用坐在办公室就能轻松完成的,在首领的吩咐下他经常需要前往不同的地方出差,就连打交道的对象也大多是业内人士。
即,结交不同的地下势力,并想尽办法获得组织需要的情报。
这并不是一份安全的工作。
中村咲子低头看了眼时间,随后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系好安全带哦,安吾君。”
她的双手握上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嘴角轻轻翘起,带出一点轻微的笑意。
说起来,好久没开车了。
上次开车好像还是运尸体的时候呢,只不过稍微有点不同的是还要在开车的同时躲开杀疯了没有理智的势力的袭击。
……
中村咲子在规定时间内将人顺利送到了横滨机场,可惜中途坂口安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汽车后排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惊呼。
她只好把车窗打开,呼啸的风声灌了他一嘴。坂口安吾不得不闭上嘴牙关紧咬,他的头发被全部掀到脑后,整个人只能一只手抱紧了手提箱,一只手紧紧抓着头顶的把手。
他要吐了……
坂口安吾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抱着舢板可怜的漂浮在海面上直面海啸的渺小人类,连挣扎都做不到,只剩下了祈祷。
祈祷自己能活着,而不被海啸撕扯粉碎。
中村咲子解开安全带,她走下车为后座的乘客拉开车门。
坂口安吾睁开紧闭的眼睛,他手脚并用地从车里钻了出来,再晚一秒他都腰忍不住吐在车里,那实在太失礼了。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来接您。”她对坂口安吾笑了一下,礼貌性的。
捂着嘴的青年发出了大声的拒绝。
“不用了!”他看向中村咲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后怕。
刚刚那一段时间里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他的灵魂。
“明白了,明天我会来接您。”中村咲子忽略了坂口安吾的抗拒。
他的表情像凝固了,眼睛微微颤动着。
准备发动汽车离开的时候中村咲子伸出头顺口问了句,“是出差吗?”
坂口安吾含糊地应了句,他现在不是很想说话,感觉精神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疯狂甩动了几个小时那样萎靡。
年轻的组织成员留下转身离开的背影,中村咲子注视着那个背影几秒后随即发动汽车离开。
她想着刚刚接触到的那一刻意外读到的画面。
真是奇怪,那个人,也会跟政府官员有接触吗?
不过……算了,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
短暂地兼职完司机之后中村咲子又被召唤到了黑蜥蜴,她看到广津柳浪那张严肃的脸时只想闭上眼。
消失吧,都消失好吗。
她和黑蜥蜴的主要成员们就这样大喇喇地站在仓库外,他们组织不是正经会社么?为什么每次都像被放生一样在外面随地大小会,就不能安排个会议室吗?
还有老爷子精力也太好了吧,昨晚还一起上夜班,怎么做到这么神采飞扬的。
中村咲子放在口袋里的手触碰到了一本书籍模样的东西,她选择打开看看。
离开宿舍之前她打开衣柜遗憾的发现自己的制服外套已经全部报废还没有来得及去领新的,空荡荡的挂着几件同款式的白衬衫。
低头看了看,大概只剩下身上这件还是完好的。
“所以今天的安排是什么,我想早点回去休息。”手册摊开被她放在手心,一只手就可以拿住,不过内容倒不少,密密麻麻的字挤在一起。
中村咲子饶有兴趣地翻阅着。
唔……
一看就知道是太宰治的东西。
从外壳的标题到里面的内容全是自杀相关的专业知识,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甚至还有注释。
除了心得体验就是吐槽某种死法带来的死亡不够迅速,比起造成死亡这一结果外更多的是折磨身体。
中村咲子的浏览速度很快,她听到广津柳浪的声音在对任务进行说明。
戴着单镜片的老爷子神情严肃,他总是这样一板一眼,兢兢业业。
他摸着胡子缓缓开口,像准备讲一个古老的故事那样的开头,“最近横滨有些不太和平。”
好烂的开头。
中村咲子的眼神有点发虚,她回忆了一下,横滨好像每天都没有和平过吧?
“有陌生的势力混进来了,目前还不清楚更详细的。”广津柳浪的补充跟没说一样。
横滨这座租界城市独有的灰色地带吸引着无数国家的黑白势力的关注,想要分一杯羹,又或者从中获利。
数量格外多的异能者犯罪也是因为此。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组织形成或者覆灭,大部分都不构成威胁,吞并与被吞并,就像港口黑手党的过去。
而如今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