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难以控制的生出探究欲时恐怕也无法避免被那深邃不见底的幽暗捕捉和……轻松地碾压至粉碎。
痛苦。
中村咲子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在疯狂跳动。
“明明玩得那么开心呢,最后还是被送回来了啊,咲子酱知道的吧,被当做武器使用的下场。”太宰治的声音在耳边喋喋不休,他的语气仿佛在说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和惋惜的事。
从他的轻声细语中她能听出那其中隐秘的对发生在他人身上的不幸因旁观而产生的怜悯。
沉默片刻,中村咲子低头看了看脚尖,抬起头的时候忽然开口,“你是悲观主义者吗?”
“诶?”太宰治略微睁大了眼,略微一怔,然后笑了一下,像是觉得有趣,“怎么突然这么问?”
中村咲子有些漫不经心,视线落在前方并没有去看他,“你好像只会预设坏的结果。”
梦野久作的未来一定是badending吗?
谁能站在未来对此刻做出肯定的回答?
“你在赋予自己神的资格吗?”她的话并不客气,但意外的没有再听到回应。
笃定他人的命运不是将自己放在与神同等的位置吗?
太宰治的声音消失了,空气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太宰治身上,也就没有看到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恍惚,落到她身上时又变得专注而平静。
仿佛在看一个不能理解的存在。
冷不丁的他忽然说:“那不是Q的玩偶吗?难道是对你是有什么作用吗咲子酱?”太宰治的注意力忽然转移到中村咲子口袋里露出半个脑袋的玩偶。
“……”
还是来聊点黑深残的话题吧,她忽然又没那么痛苦了。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后自然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玩偶。
中村咲子平静地开口:“嗯,感觉有点可爱,下次再还给他吧。”现在再回去走一遍过来的路她会立刻躺下来。
不过这个鬼娃,啊不是,这个玩偶倒是跟太宰治有点像。
她的视线在玩偶和太宰治之间轻轻扫过,有点像,不太确定,再看一眼,好怪,再看一眼。
视线来回扫强烈得让人想忽略都做不到。
“唔……咲子酱不会想说它跟我很像吧?”太宰治歪着头目光又抛了过来。
咱们真是默契啊。
中村咲子不语,只是麻木地微笑。
“您没有事情做吗?”她决定转移话题。
生硬又毫无技巧的。
太宰治看她一眼,目光一下子变得沉重,沉甸甸地压了过来。
“有的哦,不过因为咲子酱现在不得不加班了呢。”他没什么感情地说。
“……”
唉,说这个干什么,这是她能听的吗?而且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加班吧,现在在说什么胡话呢?
把她当中原中也一样骗么?
害得她连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
好在电梯终于在他们的话题变得更难听之前停住了,中村咲子先一步走了出去,她一秒也不想多待下去,感觉额头已经快要冒汗了。
太宰治没有离开反而跟了上来,背后灵一样黏在身后。阴晴不变的他又恢复了之前跳脱的样子,脚步轻快。
“咲子酱——”他用刻意拖长的语调喊着她的名字。
中村咲子挤出客套的微笑:“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太宰治露出思索的表情,“感觉咲子酱在躲我呢,不会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吧?”
那只眼睛轻飘飘地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尽管他仍是微笑着,但那笑意却让人明白只是虚幻的假面。
针扎一般,落在身上。
“前几天还去红叶姐那边想要做她的部下,有点奇怪呢,明明完全不喜欢这里随时都想着逃跑不是吗?”
你在寻找什么呢?
太宰治的微笑像面具一样稳固的待在那张面孔上,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压力却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黏糊的,某种东西缠上来试图将她彻底淹没的、跃跃欲试的恶意。
某个难以言喻的世界仿佛正安静地对她掀开了一角,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些什么。
他在看着她。
他的意思是他一直在盯着她,掌握着她的行踪,甚至猜测着她的目的。
在这样的注视下,连逃避也是徒劳。
安静了片刻后,平静而冷淡的声音响起。
“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吧,太宰大人。”中村咲子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说。
在他的注视下,她回应的声音平稳,平淡。浅色的眸子在他脸上轻轻拂过,目光一触即逝。
她很冷静。
这是一个很好的特质,尤其是在黑手党这样的地方,连太宰治也不得不承认中村咲子的适应性真的很强,她只是不愿意运用这份特质。
光是看得清自我就是一份难得的清醒,克制比许多东西都更重要。
明明就很适合这里嘛。
他在惋惜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略显真实的笑意爬上他的柔和的脸,他的语气变得温和,“就连成为部下什么的也是借口吧,是在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