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如羽毛。
“他也是,其他人也是。”
你这样想的时候是在拿什么做对比呢?
安静片刻,她的声音轻缓地响起,“痛苦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痛苦有它自己的分量,听见痛苦的那一刻它便被看见了,被看见也许便是它存在的意义。
中村咲子盯着太宰治看了一会儿,在那张完美的面具的凝视下,她叹息着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吗?”
带梦野久作到这种人流聚集的地方她是不是哪里欠考虑了?
至少应该报备一下吧?类似这样的想法首先冒了出来。
突然莫名其妙的加班换了谁也不会觉得愉快吧。
但是,重新回到组织后,梦野久作恐怕很难再有机会被放出来了吧。
至少,在有限的范围内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这样,是否应该被称作伪善呢?她在心中质问过自己。
可是,即使是虚假的自由,哪怕只有那么一刻是幸福的也是值得的。
说服自己可比说服别人简单多了。
这样的伪善,她也接受。
那完美的表情终于产生了真实的变化,仿佛有一刻活过来了多了一丝生动的气息,尽管太宰治飞快地控制住了,让人下意识只当做是一闪而逝的错觉。
他实在是个擅长掩饰自己的人。
他的笑容依然完美无缺。
“嘛,算了,下不为例。”太宰治的头转了过去,避开了中村咲子的注视,他放弃了似的小声道。
听上去有些不自然的别扭。
中村咲子将双手放在脑后向后仰去,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空气里的音乐声旋律愉快而轻松,视线里很快出现了梦野久作的身影,他欢快地朝她跑过来。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大概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流,撞到了人后反而自己因为力量悬殊被震得倒退几步坐到了地上。
瞬间眼中冒出了泪花,有些慌张地下意识寻找中村咲子的身影。
“喂!你这孩子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撞到人了要道歉啊!”
唉真是的。
中村咲子站起身一边伸手向腰后摸去。
“该道歉的是你吧。”
别以为她没看到是作为成年人的一方故意撞上去的。
手已经摸到了某个金属物体时中村咲子被人按住了手臂,视线偏移向上看过去,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按住了她准备用真理进行说服的动作。
太宰治露出友好的微笑。
“对、对不起!是我的错!”
被说服后男人一脸惊恐的道歉后像见了鬼似的跑得飞快。
“真是的,咲子酱难道是想在这里制造骚乱吗,被那只脑子里只有暴力的蛞蝓影响的吗?”他略带无奈地说。
刚刚是准备掏枪了吧?
在这里开枪的话他也会很头痛的啊。
梦野久作一把抱了上来,不管不顾地双手环住她的大腿,眼泪也蹭了上来。
别把鼻涕擦我裤子上啊!
中村咲子抓着他的衣用力领往外扯,嘴里发出紧张的驱赶声。
“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