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目眩,失血过多的前兆。
她的脸上难掩极力克制的痛楚,直到对方对试验的结果满意为止才结束了这场只有一个人在承受痛苦的试验。
她很清楚,暴力也是展示权力的一部分,而在黑手党,暴力是通行证。
事实上如果不是过去十几年撑起的不值钱的自尊心在作祟的话,她大概此刻已经惨叫着滚在地上求饶了。
很明显,她的痛苦无人在意。
如果要为这岌岌可危的自尊买账的话就只能用尽力气将那份痛楚往肚子里咽了。
但即使如此也已经足够了,从结果来看是令人满意的。
满意了吧,对她。中村咲子冷静地判断着,至少她被允许活下去了。
“看起来是无效化但实际上只是异能攻击不到咲子酱呢,更像是在不同的空间,你说是吗咲子酱?”太宰治三言两语就将中村咲子异能的真相分析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确认不被攻击的范围了,咲子酱是否清楚呢。”他微笑着说。
“我不知道。”中村咲子艰难地说,她确实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向他,控制着声音平静地说:“我遇到的异能者很少,没试验过这个。”她的声音难掩压抑着的颤抖,剧痛带来的刺激正在撕扯着她的神经。
“这个倒是真话啦。”太宰治耸肩,真话假话很容易看出来。
……
“咲子酱这些年生活得很不容易吧,没有家人,和同伴一起生活,横滨这个地方生活总是不太容易的。”森鸥外微笑着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样,循循劝诱着。
“那么中村小姐你意下如何呢,加入港口黑手党。”森殴外的目光看了过来,透着意味深长。
然而这份招揽恐怕只能容忍一个答案。
中村咲子当然清楚这一切,恐怕在她坐在这里之前她的过去和所有的一切都被挖了干净送到了首领的办公桌,更何况对方还提到了佐久间晴子,从来之前就被分开的两人,简直像案板上羊羔只能无助地等待屠刀落下。
这样的时刻真让人讨厌又无力。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她没有资格拒绝。
她直视眼前的男人,平静地吐出一个词。
“——去死。”
这就是她的回答。
“噗嗤——”。太宰治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宰治说:“抱歉抱歉,咲子酱真是坦诚呢。”他没什么感情地夸奖道。
森殴外的笑容敛去了,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双手交叉挡住了下半张脸,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或许,咲子酱愿意听一下这个。”
一通电话被接通了。
“喂是咲子吗!救命他们把我关起来了,他们说你同意的话才会放了我!咲子你会同意的吧?!救救我——”,一只手伸过来按下了挂断,声音顿时消失了。
从对方的状态上至少可以看出佐久间晴子人身没什么危险,甚至还很健康活泼。
非常黑手党的风格和手段,虽然老套但有用。
……
“那么接下来咲子酱就先跟着太宰君吧,你们都有同样的异能,想必也会更有共同话题,要好好相处哦大家。”森鸥外随意地吩咐道。
森鸥外将她扔给了太宰治,暂时的。
离开办公室后中村咲子又乘坐了一次电梯,她为了节约力气干脆地靠着墙站着,失血带来的后果很明显,她感觉头晕得要死,即使伤口痛得恨不得晕过去中村咲子还在思考逃跑的可能性。
黑手党大楼的内部一路走来就发现看守十分严密,从这里跳楼倒是比较快,不过那样跟坐地狱特快没什么区别,她还没活够呢。
好痛,好烦,好饿。
刚刚在办公室里还十分活跃的太宰治现在也像是失去沟通欲望一样安静了下来,中村咲子忍痛的呼吸声都比他的存在感更强。
这样也好,她一点也不想面对太宰治,任何人在明知道面前有危险时本能都会指挥着大脑远离。
她也是。
……
这个电梯还有完没完了,身体很沉重,又痛又忍不住想睡,她知道这是失血的后遗症,但是没有人喜欢忍受痛苦。
太宰治背对着她站着,虽然看不到她此刻的样子但他却像面对面那样看到了一般。
她肯定很痛。
意志力很强嘛。
太宰治没什么所谓地想着,他对伤口造成的疼痛很了解。这样也没有流泪,求饶的话一句也没有。
眼睛里连一点怨恨也没有,一般来说总得咒骂他几句才对吧。
什么嘛,真奇怪,现在的年轻人心态都这么好了吗?她成年了吗?好像没有。
之前好像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很贫困,也不怎么健康看起来,脸色好难看啊,不会要晕倒了吧。
很遗憾,太宰治预想的画面没有发生。中村咲子死撑着没倒在电梯里,虽然走路的时候恨不得死掉算了。
电梯停住的楼层和其他楼层没有区别,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反正没有离开这栋大楼的范围。
她跟在太宰治身后,现在这副样子玩极限逃生也太难为她了,中村咲子只能祈祷太宰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