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哨兵。
诱惑诱惑,就能到手,少年懒得花心思搞那么多弯弯绕绕,把交易摆到了台面上。
“我叫裴承。”准备的开场白在真正张口的时候变为简单直白的介绍,裴承单刀直入,“我是一个哨兵,希望能得到你的疏导。别人给你的,我可以翻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这么说着,他伸指,微微拉了拉深 V 领子,大片雪白的皮肤晃眼。
赵景:“……”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伙子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油腻?她这种人像是那种特殊服务的受众吗?
而且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女性向导沉默了。
他以为是在思考和衡量,哼笑着用少有的耐心等待。裴承第一次离向导这么近,而且是活生生的,不是照片里的向导。她好像没有照片里那么平庸,一点点细微的表情,都很生动。
裴承鼻翼翕动,似乎闻到了隐约的向导素的味道,让他不自觉地微微弯下腰,想离对方更近一点。可惜这种淡淡的味道混杂在哨兵素里面,让人抓不住,有些抓狂。
得把那种气味覆盖掉。
重新覆盖上自己的哨兵素。
脖子、耳后、腰侧……
“裴承。”
是向导念他的名字。
少年一个激灵,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漆亮的眸子牢牢锁定向导,里面有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渴望。
“不要自暴自弃,如果有苦难,要和父母好好沟通,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怎么能就这么堕落呢?”赵景说,估计是家里情况不太好,而他又有一副好皮囊,所以就被人诱哄着堕落了,来钱快的路子走多了,就不想踏踏实实干活。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而且我没钱,点不了你。”
“我外卖来了。”
赵景一个弯腰,便从他身旁窜了过去。
接过小哥的外卖,道了个谢。
一转头,发现那个人还在原地站着,脸色发黑,看起来很凶。
“我、不、是、鸭、子!”
赵景被吼了一声,脑袋有些懵。
这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估计叛逆期还没过去,这种时候的小男生最难沟通。
她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行、行,你不是鸭子,那你成年了没?做精神疏导可是得成年呢。”
为了避免一些心怀恶意的向导通过自己的能力诱拐涉世未深的年轻哨兵,通过立特殊法律,规定疏导活动必须在哨兵向导均成年后才能进行。
“成年了!”
裴承说。
心中的郁闷没有消解,他说话还带着火气。
毕竟裴家的小少爷直接被当成鸭子,说出去可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你们哨兵不是有那种体检报告吗?”赵景想到了当初季有月拿过来的东西,漫不经心地敷衍,“测完给我一份,我给你排期。”
一边说着,满脑子只想着热乎的早餐,她把联系电话留给了还想追过来的少年,便关上了房门。
……
陷入“疯狂”的哨兵越来越多了。
这一次,隔壁市便出现了一杀多人的案件。
季有月合上本子,有些倦怠地半垂着眼睛。虽然这次事情压下来了,但是未来会越来越多。哨兵是一种不安定因素,能力越大,破坏程度就越深。上级指示,每个市至少有一家公立医院配备 C 级以上向导,基层建立管控下哨兵管理检查台账,做到对每一个哨兵底数清、信息明,定期核查精神状态,防止出现极端事件。
西山市目前没有向导。
季家凭手段将向导藏于羽翼之下,季家本部也首次主动与他所在的这个旁支联系,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把话题往向导上引,说家中有几位适龄哨兵……
一位 A 级向导,会有不少人想要为他做事。
只是这场会议,已经有人旁敲侧击地问他何时领证。
他打太极打了回去。
如果得知确切的未领证的消息,就证明他和向导没有合法关系。那群不知廉耻的哨兵,有结婚证还企图勾引上位,一旦知晓他与赵景没有任何感情,没达成任何交易,那更是理直气壮地去挖墙角。
贱人。
斯文的青年脑海里突然出现骂人的词汇。
电话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凛。
和还坐在那的领导们打了声招呼,起身离开会议室。
“刚开完会,什么事。”
“我知道了,我来联系。”
季有月挂断电话,漆黑的眼瞳泛着冷意。他知道,A 级向导的吸引力太大,狂蜂浪蝶闻着味涌了上来,季家可能守不了多长时间,很多人在暗中蛰伏着,想让季家把向导吐出来。
家中人说,刚从京海述职回来的大人物,想要让他帮忙引荐一下。目标很明确,赵景。
他知道对方的名字。
裴礼。
一位快要在“疯狂”边缘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