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太苍的身影跟跄倒退。
每一步都在白骨擂台上踏出深深的裂痕。
他败退了。
握刀的手臂微微颤斗,鲜血顺着虎口滴落。
局面急转直下,岌岌可危!
此刻的他,如同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孤舟。
“救人!”
城头上,萧念九低吼。
林如月,赵铁山等强者飞射而出,想要救下风太苍。
然而妖族反应也是极快。
妖魔阵营中数十道身影闪铄,拦截住了林如玉等人,不再给人族任何救人的机会。
“哈哈哈哈!”
狼首妖将见此,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笑声充满了残忍、轻篾与嗜血。
“人族,血食尔!”
它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却不再急于杀死风太苍。
那双猩红的狼眼中,闪铄着戏谑与玩弄的光芒。
巨爪挥动。
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嗤啦!
风太苍肩头衣衫碎裂,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噗!
又是一爪,在他肋下留下五道深长的血槽。
它不断出手。
每一次攻击都避开要害,却又造成巨大伤口。
一道道新鲜的伤痕,迅速复盖了风太苍原本就染血的衣袍。
鲜血从他身体各处涌出,染红了脚下的白骨擂台。
风太苍成了血人。
但这只是狼妖虐杀游戏的前奏。
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风太苍能感受到生命力的急速流逝。
他看向城头。
那里有他熟悉的面孔,有他守护的城池。
够了。
不能这般屈辱地被凌辱玩虐。
那样会堕了人族士气。
风太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心生死志!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出丹田最后一丝微弱的真气。
残存的真元疯狂灌入手中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长刀。
刀身发出濒死般的悲鸣。
他要自爆丹田!
他要拖着这头虐杀他的畜生,同归于尽!
“孽畜!受死!”
他嘶哑地咆哮着,准备发动最后的、玉石俱焚的一击。
与此同时。
离白骨擂台极远的郊外高空。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之上。
两道身影悬停着。
他们如同局外的看客,俯瞰着下方惨烈的修罗场。
一位是人族男子。
他身披素洁白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
脚下踩着一柄吞吐着青芒的飞剑,稳稳立于云端。
另一位则是妖族女子。
她身着淡青色的曳地长裙,裙摆如云似雾,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妖娆曲线。
容颜极美,背后生出了四根毛茸茸的淡青色狐尾。
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妖异魅惑。
赤着一双雪足,慵懒地侧坐在一只体型庞大的巨翅玄鸟背上。
玄鸟的羽毛漆黑如墨,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双翼展开,遮住小片天光。
风吹来,白袍男子的目光穿透云层,精准地锁定在白骨擂台上。
他看到了风太苍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看到了狼妖的肆意戏虐与虐杀。
更看到了人族阵营数次救援被阻后的绝望气息。
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掠过他冷硬的嘴角。
“看来”
“萧野和周煮,当真是重伤了。”
“否则,风太苍如此重伤,性命垂危,这两人都未曾现身”
“我之前的担心是多馀的。”
白袍人族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赤脚狐女闻言,发出一声清脆如银铃的轻笑。
笑声带着天然的魅惑,却又冰冷无情。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梳理着玄鸟颈部的羽毛。
“嗬嗬。”
“你们人类啊”
“真是喜欢疑神疑鬼。”
她抬起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万千星辰沉浮。
白袍男子对赤脚狐女的嘲讽不以为意。
他更关心的是实质的利益。
“既然如此。”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行事。”
“接下来二十年,白源郡由你们白源妖族来执掌。”
“但是作为袭击萧野和周煮的报酬,这二十年时间里,落云山中的那三条玄晶矿脉,都必须归属于我宋家开采。”
赤脚狐女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放心。”
“妖神宫答应的事”
“不会反悔。”
白袍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那是对庞大财富和资源的渴望。
“既然萧野重伤,神目宗此时又全力关注擂台战,宗门内必然实力空虚。”
“嗬嗬,神目宗那执掌白源郡百年,累积的财富资源何等惊人。”
“很快都归我宋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