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奏效,因为他听到手机里继续传来:“不说话我就挂了,正在玩消消乐呢。”
沈斯白无奈,抓住最后一线开口的机会,问道:“你刚刚给我打来电话,真的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被游戏胜负裹挟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何嘉懿扭头看向窗外的云彩,听出了沈斯白语气中的试探。
“嘿,你说我去学飞行怎么样?“她看着洁白厚实的云层,转移话题道,“天上的风景真美啊。”
沈斯白听着,心中已经有百分之九十可以确定,她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于是,他问道:“嘉嘉,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他语气温和,第一次叫了她的小名。
何嘉懿警觉地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向正前方的显示屏,上面正自动播放着本次航班的信息。
她听出沈斯白话语中的诱导,沉寂片刻,随后,忽然一笑。按下座椅调节键,何嘉懿向后靠去,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一些。红唇微弯,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老公,你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吗?为什么要这样跟我讲话?”
带着轻笑的称呼落入耳中,沈斯白心心神不由自主地一震,手指下意识握紧手机。指腹压在手机边缘,呼吸在瞬间轻轻顿了一下。听筒里继续传出声音:“喂?怎么不说话了?”找回理智后,沈斯白垂下眼睑,语气尽量保持镇定,却终究是率先败下阵来:“朱颜颜来找我的事情,你都听说了?”何嘉懿也懒得再跟他互相试探。她靠在椅子上,语气懒洋洋的:“嗯,我在你身边安插了密探。你以后要小心点啊,千万别再背着我干坏事。”沈斯白无声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何嘉懿却有些按捺不住,没多久便问:“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沈斯白没有直接回答:“你都知道多少?”“我只知道她在办公室里传播谣言,所以试用期没通过,"何嘉懿道,“还有就是她去找你的事。”
沈斯白思索一瞬,将过程大致跟她复述一遍,掩去了朱颜颜最后的怨愤,以及自己的回话。
何嘉懿靠在位置上,有几分愣神。
虽然已经猜测到一些,但现下,她算是确定了整件事的源头就是彭涵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想要减缓头晕的感觉。“嘉嘉?"见她长久地没有说话,沈斯白唤道。某个瞬间,何嘉懿心中升起一股冲动一-她想要直接给彭涵宇打去电话,立刻大骂他一番。
“我没事,"她将左手攥成拳,轻轻敲击着前额,“我就是有点……”在脑海中搜寻一番,她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形容词:“恶心。”不论是这整件事的荒唐程度,还是彭涵宇和朱颜颜这两个人本身,都令她心口泛起一阵恶寒,激得胃部翻江倒海,有些想吐。“朱颜颜不会再去打扰你了,"沈斯白安抚道,“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她自己也想通了。”
何嘉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将头微微偏向舷窗一侧,阳光通过云层反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强烈的光。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将情绪整理好一些。“她说的那些话,你完全没有相信吗?"何嘉懿问。沈斯白感觉手机开始有些发烫,便将其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淡淡道:“她看到的应该是真的。至于其他内容,大概就是出于臆想了。”他确实是猜得大差不差。
何嘉懿手中无意识地转着衣服上的系带:“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别说你相信我之类的话。我一直认为,人的理智是很难完全压制住情感的。”何嘉懿很清楚,沈斯白本质就是极度理性的人,习惯了通过逻辑去拆解一切问题。
他一定能听出朱颜颜情绪化的部分,但未必可以做到完全不在意。而当这种细小的不适感越积越多时,感情也会随之变得越来越脆弱。沈斯白目光停顿一瞬,重新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沉默一会后,他才道:“彭涵宇为什么会公司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