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去给你拿一片?”
朱颜颜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一天只吃一顿。”陈依茜走近,见她神色不虞,便问道:“你不会还想着你领导和那个男的的事情吧?”
“没有,"朱颜颜垂下头,“我在想,我怎么就这么傻?做事太不周密了。”陈依茜叹了口气,心道这不还是那些破事吗?“我实在不明白,那个男的是给你下降头了吗?还是你太恋爱脑了?再说了,你只是看到他们坐到一辆车上而已,这能说明什么?朱颜颜,你要是再这档下去,可真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朱颜颜听着,忽然笑了一下,看向她说:“依茜,你想不通是吗?”她盯着地上交缠在一起的数据线,缓缓道:“我千辛万苦从那个小地方跑来春申,就是要体验最好的啊。”
陈依茜眉头皱了皱:“那你可以自己努力啊,你一条广告也能赚很多钱啊。”
“那不够!“朱颜颜猛地抬头看向她,“我要接多少条广告、打多少年工,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所以…你就想着靠男人?"陈依茜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他不也是靠的父母吗?他靠父母就可以,我靠男人就不行了?“朱颜颜盯着她,语气有些僵硬,“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陈依茜将手上的吐司全部塞进嘴里,感觉自己很难与对方沟通。在她看来,朱颜颜已经够富足的了。她实在不理解,这位昔日好友是从哪里滋生出了这么多欲望。
朱颜颜转头看向窗外,继续道:“你看看这里。有些人出生就在春申,我却只能生在那个小县城里;有些人出生就什么都有了,我却还要累死累活地拍广告、经营账号。面对彭涵宇的时候,我只能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哄着,生怕惹他不开心。”
陈依茜上前两步,拍了拍她的肩膀,“颜颜,你不能这样想。你也有很多其他东西啊,比如你比大部分人都长得好看,靠美貌就能变现……”“那是我应得的。“朱颜颜转过头来,打断了她的劝慰。陈依茜一时语塞,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朱颜颜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像她这种既没有家世、也没有美貌的,就是活该咯?天生受苦的命?
“你是打算劝我认命吗?“朱颜颜盯着她,神情有些冷,“依茜,我不会认命的。老天凭什么这样对我?”
“那你让贫困山区里的小孩怎么办?“陈依茜耐心耗尽,“我不是劝你认命,我是觉得你现在有点…疯了。嗯,我觉得你该去看看医生。”朱颜颜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坐下:“我很清醒。依茜,凭什么我们生来就不如人家呢?你就没有怨过这些吗?”
陈依茜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会没有怨过呢?
她的中考成绩很高,刚进高中时,每次考试都能稳定在年级前三。那时候的她信心满满,认为自己一定能考一个好大学。然而,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高二下学期,她给自己制定了极其严苛的时间表,可最终带来的却不是成绩提高,而是惊恐发作。
医生建议她休学,她却生怕耽误高考,依然坚持上课。而最后的结果,也没有出现奇迹。
老师们纷纷叹息,都说本来是考985的好苗子,最后竞只落了个大专。数不清的夜晚,她从噩梦中惊醒,蜷在被子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一-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泪水无数次打湿枕套与被角。
所以,怎么能不怨呢?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陈依茜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颜颜,已经发生的事是不能改变的。你一味地去纠结这些,除了让自己被嫉恨冲昏头脑以外,还有什么用处呢?”朱颜颜怔了一瞬,抬眼看向她。
陈依茜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帆布包,穿戴整齐后道:“以后,如果你还是只有这些想法,那就不要再联系我了。”朱颜颜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不起啊,依茜,我说错话了。”和彭涵宇分手后,朱颜颜一边消化情绪,一边忙着面试,自媒体账号也就顾不上再经营。
数据一路下滑,分手的消息也很快传开。曾经在网上热络的那些博主朋友,便全都有意无意地和她拉开了距离。
“依茜,你也知道的,我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朋友了,"朱颜颜拉住她,恳求道,“你要是也不理我了,那我真的就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陈依茜看着她,语气平静,“如果不是怕他们嘲笑你,你也不会来联系我,不是吗?”
朱颜颜抿了抿唇:“对不起,我”
陈依茜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没关系,你多发发视频吧。等你数据好了,他们自然也就会回来跟你玩了,你也可以继续靠着账号去找有钱人谈恋爱。”
“朱颜颜,“她看着对方,笑道,“我衷心祝愿你,早日成为你梦中的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