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与潮声(2 / 2)

维港不眠 冰若漪 1652 字 22小时前

皱起眉,声音有些冷。

“你到底有事没事?"屏幕上重新出现何嘉懿带着不耐烦的面庞,“有事说事,没事别随便打视频,耽误我刷手机了。”休息室里冷白的灯光落下,将沈斯白那张脸衬得更加疏离。背景里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广播声断断续续响起,与旁边人交谈的声音交织着。“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沈斯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声音不咸不淡。何嘉懿点点头:“知道了,我饿了就去吃。”不待沈斯白开口,她突然又笑起来,声音也变得高昂:“哎,我最近刷视频,总能看到一个博主在头等舱休息室里找人采访,你看看能不能碰见?”沈斯白拿出电脑,将手机靠着电脑屏幕放好,直接道:“没碰见。”何嘉懿“啧"了一声,回道:“不过就你这样,人家也不会想要采访你。一看你就惜字如金,不付律师咨询费是绝不会跟人说一句话的。”沈斯白扯了扯嘴角,垂眸看向屏幕:“我是干非诉的。”何嘉懿装模作样地笑了两声,再次切出app,打开一局消消乐玩起来。以她平时的性格,这种无聊的电话她多半是会直接挂断的。此时能忍着不挂,已经是十分给面子了。

“你什么时候去见心心理咨询师?"沈斯白冷不丁问道。何嘉懿刚打完一局消消乐,心情正好,想也没想便回答:“他们门诊离公寓不算太远,三点半再走吧。”

说完之后,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昨晚跟沈斯白说的看诊时间似乎是十二点半。

屏幕切回微信,便见沈斯白正看着她,眼神促狭中带着了然。“沈斯白,你烦不烦人啊?"何嘉懿为了抢占先机,率先提高音量,指责道。沈斯白看她一眼,从电脑上调出一份文件,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同事:“你真的很不会骗人。”

何嘉懿翻了个白眼,简直懒得跟这人说话:“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闻言,沈斯白将目光投向手机屏幕,停顿两秒,在何嘉懿即将按下挂断键时,突然问道:“你昨天许了什么愿?”

何嘉懿一怔,下意识反问:“我什么时候许愿了?”沈斯白看着她,没说话。

何嘉懿想了一会,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关于那根睫毛的愿望。“有人说过你很无聊吗?到底谁会像你这样,什么七零八碎的事情都记得住啊?"何嘉懿无语地敷衍道,“再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怎么能随便跟你讲?”

沈斯白点了点头,视线重新移向电脑,也没再继续询问。何嘉懿半躺在沙发上,为自己重新拥有了整套公寓的活动空间而感到自在。她将毯子往上拉了拉,歪着头靠到垫子上。有些人会在许愿前斟酌许久,最后慎重地选择一个愿望。但何嘉懿却不是这类人。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无论是过生日还是去寺庙,许下的愿望都是诸如“世界和平"这类宏大而又宽泛的叙事。

倒不是她真的很关心这个世界,而是她确实没有太多愿望要许,所以就随意地挑选一个绝对正确的选项。

她的人生道路,有百分之八十都是非常既定的,不需要她去怀有任何期许。“愿望"之于她,似乎是一个不该被允许存在的东西。而昨天晚上,在何嘉懿低头吹气时,她本来是什么都没想的。但眼见那根睫毛摇晃着飘落,一个突兀的念头却闯入了她的脑海。一一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呢?

她有些不敢细想这个念头背后的含义。

“我马上就要去巴黎出差了。"何嘉懿看着屏幕里沈斯白的半侧脸,开口道。正在查看文件的沈斯白停顿一瞬,目光投向她:“我知道。”“应该要待挺久的,"何嘉懿手指绕着胸前的发丝,“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也可能……嗯,总之,时间都不太确定。”沈斯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旁边却突然有地勤人员经过:“前往香港的旅客可以准备登机了。”

何嘉懿非常明显地松了口气,她扬起明媚的笑容,对着屏幕挥了挥手:“一路平安啦。”

随后,果断而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