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白还在你家吗?”
何嘉懿往房间门的方向望了望,门外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响。
“在。”回过神来,她语气轻浅地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彭涵宇似乎轻轻吸了口气,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那今晚还去吃饭吗?”
何嘉懿倚靠在梳妆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桌角处的一支口红。金属外壳被她转得发出声响,她语调随意:“你要是不想去,我就直接跟我哥说不去了。这场饭局,本来就约得挺荒谬的。”
彭涵宇似乎笑了一声,但很轻,轻到何嘉懿只听到了一点气流声。
“好,我知道了,”彭涵宇点了下头,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僵硬,“那就不去了吧。”
“那行,我去跟我哥说。”何嘉懿接得很快,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听见她轻巧的语气,彭涵宇突然下床,站起身来,朝窗边走了几步。
何嘉懿没说话,手上拨弄着口红盖子,等他开口。
彭涵宇望向窗外,阴天的光线被厚重云层过滤得极淡,连带着花园中的常绿灌木也被天色压得发暗起来。
“还是去吧。”他突然开口,语气极其平稳。
“行……啊?你说什么?”何嘉懿一怔,完全始料未及。
这少爷没事吧?她还没签离婚协议呢,甚至丈夫都仍住在她家中。他明知道这些,居然还准备跟她吃这场相亲饭?
“我说,”彭涵宇抬手抹了一下玻璃上凝着的细雾,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还是去吧。”
“晚上见,”他笑得灿烂,看向花园中几株仍然撑在枝头的深红山茶,“别迟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