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骂骂
邺城城门口附近的一处极大空地上。
几张桌子摆在空地,一名老汉坐在最前边的小桌前,他身旁还跟着几个士兵,以及提笔写字的文书。
桌子的前边,排起了两列长长的队伍。
每轮到一个人,老汉便亲自询问对方的性命、家庭住址、户籍、以及家中几口人,尤其是男丁几口,年龄几何等等。后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直把被问询的人,说得泪流满面,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给老汉跪下拜谢。
一连数人皆是如此的情况,他们每结束一人,被登记过后,便代表着被录取了,就会走到另一处,等着统一安排。
一名幼童不知何时,爬上了边上的桌案,凑着脑袋盯着瞧。老汉起初没有察觉,直到他吩咐旁边文书记录下前十人的录取结果,好一会儿没等来答复,扭头一看,那颗小小的脑袋,不是金藐是谁?他没好气地说:“小藐公来做什么?”
“藐来看看郭公的招兵大法,有何厉害之处。”郭贡:“……我看你是闲得慌?听说南边的袁术称帝了?”金藐:“是啊,你命不好,你要是再等等,趁着这个时候打过去,说不定不用依附主公,能取袁术而代之了。”
郭贡…”
早先便说,以袁术和郭贡的地理位置,这俩也算死敌,若不然郭贡也不会被金藐以帮他攻打袁术为诱饵欺骗了。
郭贡如果真打下淮南一带,那他就不用被锁死在梁国,可以南下为根基,还真用不着跟曹操较劲了。
他怒瞪幼童:“你专门来气老夫的是吧?把老夫骗了就骗了,还要说来扎老夫心,老夫是上辈子欠了你这混账小冤家!”幼童转移话题:“藐看了半天,郭公招兵之法还真是与众不同,万分独到。那些被招来的普通士兵,似乎都很亲近您,恨不得为您肝脑涂地。您当初在豫州的时候,也是这般招兵吗?”
郭贡叹了口气说道:“不这么做,又怎么能招到兵?老夫亲力亲为,每一个兵都是亲自招来,亲自过问的,只有把兵当人,他们才会真正信服我。”“生在乱世,上了战场的每一个士兵,都是把脑袋交给了将军来保管,若主将不能叫他们信任,他们如何敢踏入我的营地,又为我而作战?”“我问他家中几口人,是得给人家留一个给父母养老送终的,问他几岁,喜欢做什么,哪里人,哪怕我不能把每一个人具体信息都记住,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交托。上官关心他们的喜好,上官记挂他们……老夫出身普通乡绅,没有富裕的资本,也只能拿心来待人,如此才能换得他人追随。”金藐这才明白,为什么郭贡在招兵买马上面这么有号召力,不是他能耐真的大,而是他既有真诚,又深谙人性。
他招兵不是把任务分配给手下将领就完事,而是自己亲自去招,把每一个兵都当成自己的孩子小辈那样去关怀,才能在短时间内收服大量人心,使他们愿意为他卖命。
在这个人命不值钱,底层百姓低贱的时代,这种别具一格的招兵方式,反而最为出彩,最合了人性。
金藐对郭贡这套很感兴趣,觉得隐隐还有一点后世的影子,一连几天都喜欢出来在一旁观察,凑热闹。
郭贡都烦死她了,现在不喊她小冤家了,唤她小麻烦精。天下间,热热闹闹的批袁行动还在进行中,且这场大火俨然越烧越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宣布称帝那会儿,袁术志得意满,觉得自己成了这天下第一人,他是天下诸侯中最尊崇的那个,他还想着,少不得有诸侯会向他俯首称臣,到时候,他就跟曹操和天子叫板!
想象是美满的,现实是嶙峋的石块,又扎手又坚硬,全然不照他的预想发展,反而把他砸了个满头包。
从刚开始陆续的几条骂声,再到后来连续大量斥骂他的言论,不断地传到寿春,袁术开始还绷得住,后面就崩了。
连当地的世家大族都关门闭户,谢绝与他往来。袁术气得不知道摔坏了多少桌椅茶杯,他召来自己的手下,问他们自己难道有错吗?问他们支不支持他称帝?
除了少数献媚的,其余人都一概沉默,先前袁术不把这些大量的沉默放在眼里,现在却忽然明悟,没有人支持他称帝,包括自己那些心腹手下,从谋士到将领。在这件事上,他竞是众叛亲离!
后面还有人把曹操骂他的那番言论说给他听,袁术当场就拔剑,真想飞到邺城,和曹操来个当面的决斗厮杀。
“曹阿瞒太可气可恨了!气煞我也!”
他还把曹氏阵营里那些个名人文士们写来骂他的文章都一一翻看了。这些文人骂人嘴巴最毒,尤其骂的还是敌对阵营的人,用词犀利,毫不手软,从他的出身到他的作为,从昔日数到现在,从天子扯到百姓,没有一样他们不能骂的。
袁术合理怀疑这些人和曹操是故意趁这个机会抹黑他,煽动天下人来敌对他!
气得他想把姓曹的一窝都杀了。
翻到一篇署名金藐的,他多看了两眼:“这是谁的?”“这位就是曹操帐下那个小神童的,您家乡汝南许氏兄弟去岁年底不才评过人家,把小神童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直说人有逆转乾坤之能。”袁术想起了,前年去兖州,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