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说不上来的叛逆,他双手正叉着腰,怒瞪面前的小老头儿!“老头子!让你坐首位你就坐,非要坐下首做什么!”小老头面色平静,但隐有一丝可见的固执。这种平静而固执的神色,把金无涯气坏了。他只要一看到这臭老头这张脸,就来气!
老汉说道:“老子愿意坐哪里就坐哪里,轮得到你来管?”金无涯:“这里是我家!”
“我听说这里是阿藐挣来的府邸?”
“我听说,你原先都快混不下去了,是小阿藐来寻你之后,出手帮了你,有了她你才能继续在这里待着,站稳脚跟,这里怎么就是你金铁锤的家了?”金无涯气得直跺脚,强调道:“我是阿藐的爹!”结果他爹平静反驳:“是她爹又如何?我是小阿藐的阿爷。”“没有我就没有阿藐!”
“没有老子,就没有你。”
金无涯原地转了圈圈,气得袖子都撸了起来。“老头子,你非要气我是不是!我现在就、现在就!”
“现在如何?你敢打老子?”
眼看父子俩吵着吵着,就要相互动上手了,金大娘丢过去一块抹布,“有什么可吵的,这点小事,老爷子不愿意坐首位,觉得那里风大凉快,就不愿意坐呗,守那点破规矩作甚?”
“铁锤,你去把火炉子搬过来,再生一个在老爷子旁边,他一生打铁惯了,就喜欢暖和的火气。”
“我才不去!”
“铁板你去。”
一旁默默站着垂着一颗大脑袋,不敢吭声的中年汉子,连忙应道:“是,大嫂我这就去!”
说到二弟铁板,金无涯又来气了,趁着二弟不在,瞪着老头子,质问道:“阿藐让夏侯将军去接的是她阿爷,怎么你把二弟一家也带来了?”小老头根本不想跟这根自己生的棒槌解释,只道:“老子带了,如何。”“臭老头!"金无涯数不清楚今天打从见到这个小老头开始,被气几回了。往常一年都没生过这么多气,一见到这臭老头他就感觉自己少活好多年。金大娘倒是说道:“自己的闺女自己不养,你不在的时候,多亏她二叔处处帮衬,现在你有什么脸来说?”
说完自己丈夫,金大娘又轻声问老爷子,“您就说句实话,是不是老家那里待不下去了?若不然您也不至于把她二叔一家都带来,我知道您最不喜欢给小辈添麻烦的人。”
小老头这才说出实情,叹道:“混不下去了,为了地里那点粮食,十里八乡的乡亲百姓都叫乱军打死了,没被杀死的也被拉去做苦力,多亏夏侯将军的人来得快,我们一家才能逃出来。”
金大娘将抹布丢到金无涯脑袋上,把他盖了个结结实实:“自己阿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竞会胡说八道,以后不可在阿藐面前对她阿爷如此无礼。”
金无涯掀开抹布,嘴角抽搐,“是哪个当初跟我说,阿藐惹急了也会成天跟她阿爷斗嘴吵架,怎么我就不行了。”
老头子拍了拍桌面,板着脸道:“老子愿意跟小孙女吵,轮不到你这根棒槌说。″
金无涯”
一旁沉默站着母女几人,一直不敢说话。
直到这会儿,那个穿着破旧的妇人才领着自己的三个闺女,上前说道:“大嫂,我来帮您。您看还有什么事要做,洗衣做饭打扫不管什么家务,只管吩咐,我和孩子们在家都做惯了,若是粗活,也是行的,劈柴都可以。”金大娘看着那三个女孩儿。
她二弟和弟妹只生了三个女娃子,也是因此大壮二壮差点被乱军征去的时候,她才一个也不敢放,带着几个孩子一起跑了出来。被乱军征去的男娃子都是没活路的。
三个女孩年龄不一,脸上表情都有些怯怯的,和她的小阿藐真的一点都不一样。金大娘生了怜惜说道:“弟妹你来帮忙,孩子们都坐下,等阿藐回来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