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2 / 2)

无涯立马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大饼子来,金藐摇头,他又掏出一罐子蜜饯,幼童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郭嘉跟周瑜耳语:“要不是金无涯在这里,我差点想不起来,阿藐还是个需要父母长辈照料的五岁孩童。”

周瑜…”

又一会儿,他仰头望天,“也不知道这会儿戏志才气死了没有。”“肯定气死了,嫉妒坏了。”

床上躺着的戏志才:“…“等他病好了,等郭奉孝回来了,他和他必要死上一个。

华佗怒道:“发什么羊癫疯呢,安静躺好,不能动气动怒,更不能大声骂人!”

戏志才用眼珠子望着房顶,想象着上面是个郭奉孝,用眼神戳死他。这一趟去洛阳,比金藐想象中要轻松一些,秋日出行,不像冬日那样寒冷,也不像酷夏那般暑热,虽有些凉意,但在忍受范围,又有郭嘉和周瑜每日妙语连珠,赶路的时候也不那么无聊了。

曹操觉得自己的谋士们关系太好,他自个儿反倒融入不进去说什么,有时候任性上来,就突然会把聊天中的小阿藐抱走。金藐…”

金藐叫来长公子曹昂。

“曹植学业如何?”

曹昂知道小弟曹植那桩让人捧腹大笑的,求学不成反想求人的荒唐事。“他对您很是崇拜,因您只长他两岁,便将您当成了榜样,现在开蒙了,还在自己的书桌上刻下您的名字。”

“他说等他长大了,像夏侯叔叔那样长本事了,再来拜您为师。”曹植是个很耐得住的性子,他不像一般男童一样调皮好动,自打那日起,即便住在隔壁金藐也很少看到他。

应是在学习。

她点点头,一本正经夸:“是个乖孩子。”曹昂有些想笑,明明少公自己也是个孩子。曹昂最终没能笑出来,因为随即金藐就将话题引到了他身上,提点道:“身为长公子,光会听从父亲的话,,会打仗可不行。主公的势力越来越大,您』该多读一些书,多懂一些东西,将来才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青年僵硬地说:……昂受教。”

曹操听说阿藐指点了自己的大儿子,倒是挺高兴的,“吾一直让昂儿多亲近阿藐一些,可惜这个孩子僵硬笨拙不开窍,总是不懂得主动亲近人,阿藐日后还要多教他一些。”

“我夫人若是知道定也会高兴,感激阿藐。”丁氏素来以曹昂为命根子,当然乐意见到自己丈夫依仗的人能对自己儿子多关照扶持,她也不是没有像曹操一样提点曹昂,可惜曹昂性子沉闷,的确不擅长变通。

周瑜说起昔日在洛阳的事情,兴致来了,还会在车队里弹琴,一路就这么热热闹闹地抵达了洛阳城。

正如曹洪所说,洛阳一片废墟,许多城墙壁上都落下了那场大火留下的痕迹,焦黑斑驳,破损的城墙大门紧紧关闭。金藐想到了关在里面的少年天子。

这道破损的城墙是他破碎的权利,只是存在,但并不起到任何作用,仅仅能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城墙、大门都要修缮一番,好歹是天子居住的地方,从前搬走没有人也罢,若是放任他这样住着,恐怕主公面上也不好看。”曹操点点头,将阿藐抱下来,叹道:“我都没想到这里竟已经破落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天子怎么过来的。”曹洪说道:“再破好歹有个落脚处,先前一路逃亡才是最苦的,您算是救了天子一命。”

曹操立马就理直气壮了,这也是,他姑且算是天子的救命恩人了。曹操的人马刚进城,就见天子亲自带着自己身边的那几名臣子迎出来。少年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瘦弱,但眼里已经有了些许微弱的光芒。

曹操见了礼,天子连忙上前搀扶,“您不必多礼。”曹操端详天子,评估他的性情,果真如阿藐所说,这个少年天子对他心怀感激,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