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架(2 / 2)

毛阶已经回来两个多月了,这期间,这两人虽然还像以前一样,互相看不顺眼,议事的时候总是吵吵,但还真没像今天这样动过手。金藐拉过毛阶的手,又将程昱的手也拉过来,“同僚之谊如同同袍之谊,一条船上的人,若是方向不一致了,这条船就会迷失了方向。”毛阶和程昱对视一眼,两人冷哼一声,待幼童放开后,背着身同时拂袖离去。

但程昱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笑着说:“阿藐,今天去我家用饭吧,我夫人都念叨你好久了,今天正好有从老家送来的特产。”金藐点点头,程昱知道她不生气了,刚才打架的火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高兴道:“阿藐方才去哪儿了?”

“华佗夫人接来了,藐去看了一眼。”

荀或跟上,笑道:“阿藐派人通知华神医了吗?”“没有,等会儿藐要回家时带她一道回府,左右华神医现在也住在藐家中。”

“阿藐刚才走的时候,主公说要派乐进去接防青州,将张辽调回来……”“乐进将军适合征伐冲锋,而不善守,派他去青州不合适。李整性情沉稳,又在陈留治理了一年,既能带兵打仗也能治理地方,若他去则更合适。”“好你个小阿藐,你是又想给自己人走后门了是吧。”“藐只是有些馋海鲜了,听说青州海鲜鱼虾螃蟹甚美,这个季节正是吃清蒸海鲜的好时候。”

戏志才和郭嘉也凑过来,“不如配壶酒。”“哦?配什么?”

“配水!配果奶!”

几人往里边走,贾诩周瑜跟在后头,不一会儿这些个大人的身影簇拥着那一道小小的身影进去,仆从把门一关,再看不见人影。蔡琰和华夫人藏在围观的仆从文书后面,等人看不见了,人群也散了,她眼睛还是望着那里不愿意挪开。

老太太拉了拉她的手:“热闹也瞧了,人也见了,回去歇着吧,一路赶来,老婆子多久没睡过床了。你也听见了,先睡一会儿,等阿藐忙完还要带我们回家呢。”

蔡琰转头看她:“老夫人,她人小小,但好厉害…“这么厉害的小童子,她还是个小女郎。

蔡琰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到羡慕,但更深的有一种奇异的痒,这种痒意让她心头漫上一股喜悦。

“琰为何觉得高兴呢。”

老太太想了想,“你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呢。”两人一路走回去,还在说话,蔡琰已经从刚才那种入神中醒来,满是好奇地说:“刚才那两位打架的大人是何人?”“您说叫我看看小神童是平常在做什么,难道她平常就做这些吗?”一群大老爷们在那边吵吵囔囔,甚至动手,却乖乖地听着一个小小孩童的训话,让她劝着握手言和。这场景,蔡琰想她是人生头一回看见,也头一回听说,这辈子都很难忘了。

“谁知道呢,怪人我见多了,有能耐的怪人更多,我家那口子也是个怪人,我已见惯不怪。你别老想着这些大人物厉害,其实还不是跟老小孩似的,说打架就打架,一点口角之争也要争强好胜不肯让半步的。”蔡琰若有所思,她的父亲擅长书法,往日来往的也都是一些擅长书法和言谈的大家大儒,她见多了只觉得各个修养极好,风度翩翩。没想到曹公这边,名声在外的这些大人却是这般性子。那位小童子就是每日混在这群不一样的人中间吗?蔡琰望了望外面如日中天的太阳,只觉得那轮初夏午时的太阳,就像极了那童子随意间挥洒的光芒。

金藐带着程昱回到自己书房,关了门,程昱才说实话。“今年主公又得三位大才,今年内若无战事,恐怕我们是留不下在邺城了。”

“青兖主事之人未定,待颍川拿下,又要有人去盯着郭贡,今年至少要派出去两三人。周瑜年轻担不起一地之责,不会被派出去,贾诩依我看老奸巨猾,有的是办法忽悠主公,那位奉孝也是个懒货,恐怕不会出去。我与孝先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你们便故意争吵?”

“一半是故意,一半也是看那厮不顺眼,我最了解他不过,他突然回来,必有什么心思。”

“那又如何。”

金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他倒了一杯:“别再担心这些,既然藐年初时叫你回来,自然不会让你离去。拖到夏中,自有解法。”程昱还没问什么解法,她又说道:“华夫人带来一位女郎,是陈留蔡氏的女子,她的父亲便是昔日蔡中郎蔡邕。”

即便程昱不好书法这等风雅之事,也知道蔡邕在此道是何等的大家,他惊讶道:“他的女儿怎会来此?这个年纪应是已经许人了。”“原先嫁入河东卫氏,然夫君早亡,就回了陈留,刚巧碰上华夫人,便一道来。”

“阿藐与我说这女子做什么?”

“程夫人反正也独自待着,不如让蔡琰住到你家与她作伴。”金藐家虽然贴着曹操家,但当初她选的房子并不求大,因此住了华佗两口子,另有门房婶子等人,就不方便再多住一人。程昱痛快地答应了,“一会儿你去我家吃饭,夫人定会同意。”戏志才在外面拍门:“阿藐,我和公瑾孰美?!”幼童…”

程昱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