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三问
士兵客客气气给解了绑,周瑜心里已经有了数,应该是荀或准备见他了。士兵却说道:“要不是少公想见你,我们将军早把你下了大牢,怪了你一个南边来的读书人,我们少公咋认识你?”
青年动作停顿,问道:“你们少公何人?”“少公就是小神童啊!她虽年纪还小,却和荀公等人同坐同起,我们都服她呢!我们将军还拜她为师!”
周瑜心里思忖,这大约就是那传说中的曹操帐下的小神童,他一路走来听过不少传闻,听说帮曹操做下了许多大事,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没有亲身了解,还是不好下断论。
但现在这个士兵却说,那神童认识他?
她想见他什么用意?
他来前,本想偷偷观察一番就离去,可后来到了这,就改了主意,觉得应该要见一见曹操帐下这些人。
若不见了他们,他恐怕回去后,还是会心存疑惑,还是会心存遗憾,来这一趟等于白来,于是才换下乞丐服,准备上门拜访。周瑜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闯荡出什么名声,即便少时有些美名,那也不至于让北方这些人都逐个知晓,他在袁术帐下,更是低调蛰伏,以观察局势为主,不曾闯出什么名堂。
那小神童如何知道他的?
青年怀揣着比先前更大的疑惑,走进了荀或的书房。只见里面坐着几人,主位上的俊雅男子应该是出了名的荀氏这一代的扛鼎人荀或,再边上趴着一名小幼童,她歪着脑袋,半边脸压在书桌上,额头都被书简挡住了,他没瞧清。
再旁边那个将军武人就是抓他的夏侯惇。
周瑜行了礼节,风度翩翩地说道:“在下周瑜,扬州庐江人,初到贵宝地因在下不想引人注目,不得不易容行走,还望诸位不计。”夏侯惇拍了下桌子,啪的一声,说道:“你是袁术帐下的人,你来此目的不纯,做贼心虚,自然怕引人注意!”
小幼童方才还趴在桌子上,意兴阑珊,这一巴掌给她拍醒了,她坐直了身子,看向夏侯惇:“元让,我早说,不让你动不动就拍桌子蹬椅子,我书房里的桌椅都是额外加固,且桌桌把把都写了“元让勿碰”,你还不长记性?”“从鄄城到这邺城,你自己数数都拍坏多少桌椅了?”夏侯惇立马坐下来了,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也绷得特别正直,不敢左瞧右看,说:“小金师,我不是心里气不过,看不惯这厮嘛!一时也没想起来您这忌讳。”
“不是藐的忌讳,你该珍惜着主公这点家当,等他没军饷了,还要靠卖点破桌烂椅筹措粮草呢。”
夏侯惇大声说:“是!在下记得了!”
幼童又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周瑜,这是她首次与周瑜的目光交汇,青年这才看清了她的正脸。
他看的也不是那张脸,是那双眼睛,是她那种有别于一般人的神情。孩童他接触过不少,不说别人家的孩子,自家的他也见过不少幼童。可是没有哪一个像眼前这个幼童一般,高坐于云端,神情无波无澜,仿佛什么都知道,仿佛什么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周瑜笑道:"瑜久闻诸位的名声,更听过曹操的小神童声名,您就是?”幼童说:“你长得这么美,怕引人注目也是正常,方才元让是因袁术之故,才恶意揣测你,不必放在心上。”
青年动作一僵,他把手放下来,一时间竞不知道这幼童故意揶揄他呢,还是真这么认为。
夏侯惇倒是乐得哈哈大笑起来,笑痛快了又忍不住拍桌子,幼童丢过去一记压书卷的小石子,他才安分下来。
青年在这魔性的笑声过后,镇定下来,拱手问道:“不知诸位见我何事?”金藐:“你既然一开始易容而来,想必不想让我们知晓,但你又换了衣裳,以正身来此,应是你想见我们。你想见我们做什么?”三言两语,短短两句,前头他说易容之故,神童揶揄他貌美故而怕被人瞧,现在他问他们想见他做什么,又被堵回来反问他来见他们作甚?可先前分明是她想见他,却不说为何见他,此番反将,已经将局面先掌控在自己手中,他倒像个求上门的。
但正如幼童所说,一开始是他先上门的,这般似乎也.……等等、他若这样想,就落了她的套。
青年一下就领会了何为名不虚传,能在这乱世中,短短一年随着曹操的崛起而声名大噪的神童,果然是不同凡响。
他笑了笑,这一笑那张俊美的脸就恍花人的眼睛,夏侯惇不屑地嘟囔,“男子汉要什么美,我看是小白脸还差不多。若要美,金无涯也不差啊。”金藐不管那傻将军说啥,问道:“藐与荀公正等您回话,您不言不语,是有何想法?”
“去岁一年,北方局势大变,曹公拿下徐州,秋后又进击河内,以河内为据点,又北上打败袁绍,占据冀州、青州,天下人皆对此议论纷纷,瑜在扬州也听闻北方诸多消息,心中好奇不已,因此在开年以后,就慕名而来。”“来到这里以后,我一路所见所闻,从兖州到这冀州,深深地明白,人若不行走,不去看看别人地界里万千变化,就犹如井底之蛙一般。瑜来这一路,不仅见了兖州冀州,还见了扬州、豫州,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在在下眼里及得上这里的生机活力。”
扬州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