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2 / 2)

至极,快乐至极。没想到这么深的层次,此事是我唐突。”

小幼童点点头,这时候似乎才对他有些许好脸色,哪怕从那张平静小脸蛋看不出什么。

郭嘉觉得实在好笑,他何时何地曾在第一次见面就给人赔礼道歉的?偏偏今日却在这个小幼童身上领教了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不过感觉倒不算坏,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一些。他往里头望了望,“屏风后面的可是戏志才前辈?嘉久闻您的名声,早想与您相见,可惜晚出生几年,阴差阳错始终不能与您相会,可否出来一见?”虽是一个地方的,但戏志才与郭嘉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碰不到一起去,他俩就像一条龙的首尾一样,尾巴和头部始终不能相连。这也和戏志才性格有关系,他是一个极度放荡之人,也不恋家,喜欢四处跑,除了少时,后面几乎很少在家乡停留。郭嘉则在家中闭关的时间长一些。

郭嘉想象中的前辈戏志才应该是一个风流不羁之人,或许身穿白色衣袍,或许身穿不羁大红,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刻从屏风后走出来的身影如此…他有一瞬愣住。

一脸苍白病弱的男人,神情肆意,笑着走出来,若单看他的脸不觉得如何不妥,但你瞧瞧他身上穿的衣服,那就是一件穿里面的单衣,袒露出自己白皙的胸膛,头发还湿漉漉未曾擦干,随意垂落。华佗小老头还在后面骂骂咧咧,给他脑壳上敲上一记:“阿藐都知道披一件外袍再出去,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那破身子?”然后丢一件跟金藐同款的白色大袍子到他头上,将他整个人都蒙头蒙脸地盖住。

男人嘟囔:“华神医,主公文若都在呢,还有一个小辈前来,你怎么能不给我面子。”

“你要什么面子,等你病了,就知道除了你活着,什么都不是。”戏志才尴尬地将外袍取下,披在身上,懒懒地走出来,笑看郭嘉,“你就是文若常常提起的奉孝?”

“文若常说,你有不下于我之才,志才对你耳闻已久,心生向往。”他说着客气的话,但神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似乎也并不将郭嘉放在眼里。郭嘉垂落两侧的手指微微一动,笑道:“嘉才是对您久仰,我们出身同一个地方,认识我们的人都将我们放在同一个秤砣上,说我们是同一种人,半斤对八两。志才前辈你觉得呢?”

戏志才看着他:“你今年贵庚?”

金藐在一旁换了一个坐姿,将两只小腿盘在宽大椅子上,面无表情但充满兴致地看上这俩人对上。

后世常有一句话说:志才不死,郭嘉不出。说明这俩不但是同一种人,且智谋上也几乎难分伯仲,在那份历史上,戏志才是死在了前头上,郭嘉才出仕曹操,两人没有这样面对面地碰撞。

现在这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性场面,叫她有幸看到了。小幼童目光发亮。

戏志才余光看到金藐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紧张,好像若是在气场上输了眼前这个后辈,就会输掉这个人,会在小阿藐面前丢脸一般,这可不行!他站直了身体,微微倾身看着郭嘉。

“郭奉孝,吾名戏志才,在阿藐心中能排个前三,你呢,你排老几?”郭嘉…”

他茫然地看着戏志才,再看看荀或。

只见好友已经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

曹操则不合时宜地陷入了沉思,戏志才排第三的话,他排第几?先不说阿藐的爹娘,就说他们这些人里面,仲德与阿藐先结识,定然有一席之地,那文若对阿藐有救命之恩,又尽心尽力地当着前辈提携照顾她,也应该有一个位置。

戏志才跟她像个同龄好友一般,完全不违和地成日玩闹在一起,若他们三个都排在前头,那他这个当主公的岂不是落到后面,堪堪得个第四?他的脸色沉闷了下来!

他扭头跟金藐说:"操排第几?”

小幼童”

她目光不快地直直射向戏志才。

戏志才咳了咳,直起身子,笑道:“方才跟你开个玩笑,奉孝你的大名我的确久仰,能让文若不时挂念,急切想把你找来,说明你的智谋能力绝不在我之下。”

郭嘉方才经历了荒诞的场面,发觉这个曹操帐下的诸人关系和氛围似乎与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他昔日曾在袁绍帐下待过一段时间,也不曾遇见如此儿戏的主公与谋士。

他们之间的关系轻松自然,又有一种外人没法摸透也没法理解的默契。他心里忽然就有了极大的期待!

站了起来,同戏志才躬身说道:“嘉今年二十有五,约莫小您五六岁,今后还望多多指教。”

客气有礼将一个后辈的礼仪做得极为周到,起身时却忽而说道:“身为曹营第一军师,吾观去岁来一整年曹营所有胜利,几乎都与您无关,而是仰赖一个孩童之手,您羞愧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