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钉(2 / 3)

是端着优雅的姿态:“多谢三皇嫂。敝姓孟,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心柔′即可。”

“心柔?真好听。”

宝楹很高兴,心里已经把孟心柔当成了朋友,亲昵地跟她说起了悄悄话:“你也是第一回见这种大场面吧?别紧张,把她们当成萝卜青菜就好了。”其实面对殿中的满朝命妇,她自己就紧张得不行,不过安慰起别人的时候,总是会更有勇气一些。

赵王妃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过良好的涵养令其仍保持着微笑:“家父忝任中军府都督,我也曾借光来过几回行宫,倒不至于会紧张。”宝楹这才意识到,她的妯娌们出身高贵,这种场面对她们而言只怕是家常便饭呢!

意识到这一点,她更高兴了:“那太好了,我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问你了。”

赵王妃又瞥了她一眼,端庄的神态里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纳罕。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燕王府跟赵王府的关系并不密切吧?甚至她成婚不到一个月,已经从夫君宗铆口中听到他骂了燕王不下五十次。身为内宅主妇,她们的立场自该跟夫君保持一致。这个燕王妃,怎么会想着过来跟她交好?

只怕没安好心。

赵王妃心神一凛,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距离:“三皇嫂若有什么不懂的,去问宫人就是了。”

宝楹没察觉出她语气中的疏离,只当她是在客套。这时宫人迤逦上前,将早宴的餐食次第呈上,宝楹的注意立刻转移到了那些精致茶点上。

那一碟水晶虾饺剔透晶莹,里头粉胖的虾仁依稀可见,看得宝楹食指大动。不过她还记着用膳礼仪,知道要先等主桌动筷,于是眼巴巴地盯着贵妃看。贵妃正好也看下来,冷淡的眼神掠过她,落到赵王妃脸上:“孟氏,你来服侍本宫用膳。”

赵王妃的手微微一僵,很是和顺地应声起身,上前走到贵妃身后为她布菜。席间的贵妇们个个长袖善舞,立刻捧场地说道:“娘娘真是好福气,得了个这么孝顺的儿媳妇。”

赵王妃谦恭道:“寻常人家,哪个做儿媳的不是日日到婆母跟前侍奉?娘娘久居深宫,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做晚辈的当然要略尽孝心。”这番得体说辞立刻又引来众人夸赞,奉承贵妃的有之,颂扬赵王妃的亦有之,一时间好不热闹。

只有宝楹很同情她。

贵妃真是太坏了,大家都在高高兴兴地用着膳,为什么一定要儿媳到身边服侍?

她又不是没有手。

再说了,她身后不是还有一堆伺候的宫人嘛?宫人再送膳上桌的时候,宝楹悄悄吩咐她们拿个罩子盖住邻桌的菜馔,免得一会儿赵王妃下来时菜凉了,那就不好吃了。做完这些,她开开心心心地用起了早膳,倒不怎么注意席上的谈话。忽然,上首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惊得宝楹抬头望去。只见赵王妃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贵妃正沉着脸呵斥她:“笨手笨脚,连倒个茶都做不好!罢了,你下去吧。”

当着众人的面,赵王妃无地自容地走下来。宝楹担忧地看着她被茶水打湿的袖口,小声说道:“你的衣裳湿了,要不要我陪你回去换一件?”

一旁冷眼旁观的魏王妃忽然开口道:“柔儿,我陪你回去吧。”赵王妃看了看宝楹,又看了看魏王妃,终是携着魏王妃的手告退离席。宝楹倒也不觉得失落,她面前的菜馔点心还有一大半没吃完呢!魏王妃陪着赵王妃出了清和殿,赵王妃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她们二人在闺中便相识,只是关系并不算密切。若非委屈得狠了,赵王妃也不愿意在魏王妃面前失态。

她嫁给宗铆不到一个月,却天天被贵妃叫到宫里立规矩,跟婆婆待在一起的时间竟比跟夫君还长。

人后怎么折腾她便罢了,贵妃今日竟在满朝命妇面前给她没脸,要知道,成婚前她好歹也是肃国公府的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魏王妃递了方帕子过去,等她平复了心情,方缓缓道:“你可知贵妃娘娘为何当众让你下不来台?”

还能为什么?赵王妃恨恨地想,贵妃不就是嫉妒她出身好么?谁不知道贵妃是门卒出身,靠着圣宠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不过当着魏王妃的面,她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贵妃娘娘忌惮燕王妃,你还跟她说了那么些话,不是存心触娘娘霉头吗?”

“忌惮?”

赵王妃有些讶异,看那燕王妃呆头呆脑,不过是生得好些,贵妃再怎么着也不必忌惮一个小辈吧?

“你不知道?"魏王妃压低了声音,“今年的巡盐御史,本来定的是你家殿下。谁知那燕王妃到父皇面前一通挑拨,便从你家殿下嘴边抢下了一块肥肉。你说,贵妃娘娘岂能不痛恨、不忌惮她?”

“你是说,她能说动父皇?”

赵王妃惊讶不已,转念一想,燕王妃容色出众,皇上对她另眼相待也不奇怪。

那贵妃,当初不就是凭几分好颜色才进的宫么?见她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魏王妃适时添了把火:“方才宴席上,没有人敢搭理她,就你跟她说了几句话。这落在贵妃娘娘眼里,只怕你这个儿媳跟她不是一条心哪。”

“那怎么办?“赵王妃惴惴不安起来,“要么我去给她个下马威,让娘娘看到我的立场?”

“这种低级戏码,